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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这几个带把的,手上功夫太稀碎。李某受点累,替你称称斤两。就这点花架子,放塞外活不过一炷香。”
汤和面皮狠狠抽动了两下,眼底闪过凝重。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儿子,再看向眼前这煞神。
“你小子……藏得倒挺深。”汤和从齿缝里咬出几个字。
李景隆刚要开口反唇相讥,白玉阶上传来一声茶盏盖子刮过瓷壁的脆音。
很轻,却震得所有人头皮一紧。
“闹够了?”
朱雄英负手立在极尽权力的高处。
李景隆脊背发寒。面对汤和老匹夫他敢下死手,可对上这位太孙的眸子,他半点脾气都提不起来。
扯平发皱的劲装,李景隆单膝重重砸地:“殿下恕罪!臣在外卖命,家中长女却遭人破门强占。臣为人父,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朱元璋斜靠在紫檀龙椅内,大殿里响起老迈却透着尸山血海底蕴的沉喝:“李九江,当着咱的面废开国功臣的手臂,你胆子够肥的。”
李景隆额头见汗,把腰压得更低。
“不过这门亲事,你还真吃不了亏。你家丫头嫁进汤家,不委屈。此事就此翻篇,谁再提,咱诛他九族。”朱元璋的话把规矩死死定下。
李景隆急得挺直腰板:“陛下!臣——”
“那是皇爷爷亲自点头首肯的。”朱雄英语气凉薄,直接斩断他的后路。
一句话,如天威般将李景隆钉在金砖上。
皇上点的头?
朱雄英踏着白玉阶缓步走下,玄色蟒袍停在李景隆面前。
“你离京日久,不懂大明眼下的规矩。”朱雄英抬手一指地上爬起来的汤鼎:
“他带八十抬聘礼砸你家门,是按律下聘,为了抢你家黄册上的人丁配额。合大明律令,合祖宗规法。你当殿动手,没理。”
李景隆喉结干涩发紧。他带着三十船赤金杀回来,本以为能当个被供起来的活财神,哪知这大明早就换了玩法,如今这世道,最金贵的是人头!
朱雄英转过身,掌控全局的视线沉沉压在文武百官的头顶。
“既然话已挑明,曹国公拉回来的那五万倭女,现在就分个明白。”
太孙这句话道出,慑于李景隆暴力的文官大员们,立马化作饿狼。郁新和茹瑺凭着本能同步挤出队列。
“茹瑺!”朱雄英点名,毫无商量余地。
“臣在!”
“两万女丁,交兵部。按前线军功簿造册,赴辽东、漠南戍边修城的单身老卒,发婆娘。由兵部出面集体赐婚,就地在边关新城扎根安家!”
“臣领命!边卒有了婆娘热炕头,哪怕拿刀架脖子上,也会世世代代替大明看死那道关!”茹瑺扯开嗓子狂吼,声如洪钟。
“郁新!”
“臣听调!”
“剩那三万,户部拿走。一条死规矩——绝不准给江南权贵塞牙缝!专发给中原、两直隶穷得娶不上媳妇的底层农户。谁领了这现成婆娘,立刻拖家带口出关外!去给大明开荒土、夯路基、种苜蓿!”
郁新一磕到底,头皮撞出响头:“殿下圣德!这三万妇人,便是凭空给大明铸出三万户死忠的拓荒铁营!”
几道旨意雷厉风行,五万女丁的命运被太孙尽数砸在大明最锋利的刀刃上。
其余没喝到汤的大员干咽口水,谁敢在太孙的国策上跳出来找死。
事已落定,李景隆从地上爬起身。
“殿下。臣这趟不只带了金银人口。”李景隆凑上前,被压下去的邀功心思又冒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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