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这儿没你的事!爷爷还没死呢,轮不到这帮狗才欺负你!”
朱雄英停下脚,看着眼前这个护犊子的老头。
老朱衣领都气歪了,胡子上还沾着刚才喷出来的茶沫子。
朱雄英心里一热。
“皇爷爷。”
“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要是再缩在您身后,那还算什么老朱家的种?”
说完,他绕过朱元璋。
一步迈过高高的门槛,站在奉天殿的大门口。
此时,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
朱雄英居高临下,看着跪在最前面的詹徽。
詹徽也抬起头。
这一老一少,隔着十几级台阶对视。
詹徽的眼里是阴狠,是算计,是自以为得计的疯狂。
而朱雄英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平静得像口深井。
“詹尚书是吧?”
朱雄英开口。
“你说,你是为了大明江山,才带着这几千号人,在这儿逼宫?”
詹徽腰杆挺得更直了,大义凛然:
“殿下言重了。臣等并非逼宫,而是为了正本清源!殿下既然自称是皇长孙,那就该坦坦荡荡接受检验。否则,难以服众!”
“服众?”
朱雄英玩味地嚼着这两个字。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直到他站在詹徽面前,鞋尖几乎要碰到詹徽的官袍下摆。
朱雄英弯下腰,那张年轻的脸凑到詹徽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詹徽脸上松弛的老皮。
“我朱雄英是不是朱家的种,需要服你们的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詹徽的瞳孔缩成,眼皮疯狂跳动。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粗鄙,如此狂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殿下!慎言!”詹徽恼羞成怒,大声喝道,“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殿下若是心虚……”
“我不心虚。”
朱雄英直起腰,打断他。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
“你们不是要规矩吗?”
“你们不是要讲道理吗?”
“好。”
朱雄英点了点头,脸上那点仅有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杀气。
“既然你们用文人的规矩来压我爷爷。”
“那孤,就换个人,用武人的规矩,来跟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詹徽愣住了,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爬满全身。
武人的规矩?
什么意思?
这满朝武将,除了徐辉祖,谁还敢在这时候出头?
就在这时。
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那是有人在惨叫,紧接着,是一阵沉重得像打桩一样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一个浑厚嚣张带着无尽血腥气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震得人耳膜生疼。
“哪个不怕死的敢说是大外甥是假的?”
“操你娘的!给老子站出来!!”
“老子把你脑壳拧下来当夜壶踢!!”
轰!
听到这个声音,詹徽的脸色突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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