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婆娘肚子里的饱饭!”
两万辽东军不要命地抛却防线,追着北元兵的后腰撕咬。
此时的北元中军,早成了空壳。
汗旗折了。
扛旗的阿木尔连块渣都没剩下,统兵的额色库不知烂在哪片泥坑里。
前排的怯薛军步卒丢开卷刃弯刀,掉头往后逃。
后方不知情的牧民和骑兵还两眼摸黑,两股人潮在狭窄盆地底迎面互撞。
为了活路,认同宗的族人互下黑手。骑兵挥鞭抽打挡路的牧民,牧民则操起干草叉,将落马贵族捅死在血泊中。
南面高地。
蓝玉骑在高大黑马上注视着这出大戏。
王旗倒塌的那一刻,外围二十万北元杂军僵在原地。
本就是被逼上前送死,如今主心骨断了,谁也不肯再往大明火器上撞。
胡海光膀子狂奔而来,指着下方。
“大将军!”
“蛮子尿了!”
“外圈这二十万开始跑了!”
蓝玉面色不改。
“老子在冷风里陪他们耍了半天。”
“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蓝玉抬起生铁马鞭,直指满山遍野逃遁的北元大军。
“火炮营!”
“压低炮口!”
“全换成开花弹和碎铁砂!”
“骑兵从两翼兜底切断。”
“今天这三十万人,老子要让他们一个也爬不出这口锅!”
十万主力全速运转。几十门洪武大炮齐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打的不是实心球,全是填满生铁碎片、碎瓷片的大口径散弹。
炮弹在北元溃军头顶凌空炸开。漫天铁雨罩下,成群逃兵被这不讲理的火力扫平,当场化作血雾烂肉。
哭嚎声盖过了风雪。
三十万游牧铁骑,在这绝地之中,彻底沦为大明军汉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
盆地边缘西北角。
一处枯草横生的干河床里,蛰伏着一支边缘部落。
这群人衣不蔽体,裹着破毡片,脑袋四周剃光,脑后拖着细长鼠尾辫。
布里亚特部。生存在夹缝中吃草根的老油条。全族加起来满打满算一万人。
首领猛哥哥木儿嘴里嚼着带血马肉。
旁边,一名满脸横肉的千户打着马冲过来。
“头人!”
“出事了!”横肉千户连连搓手:“大汗王旗折了!北元主力让大明包了圆!外头二十万人也散了,明军火炮正洗地呢!”
猛哥哥木儿咽下生肉渣,眼皮都没抬。
这位平日见北元督战队就磕头的头人,此刻稳稳站起身,往地上啐了一口。
“额勒伯克汗就是个蠢货。”
“拿杂牌军跟大明火器拼命?他也配。”
横肉千户去扯他袖子:“头人,快撤吧!大明杀红了眼,等下连咱们一块儿剁了!”
猛哥哥木儿反手一个耳光,将千户抽翻在草窝里。
“跑你娘的腿。”
他按住腰间生锈铁刀。“三十万人填在这坑里。这是长生天赏给咱们布里亚特部改换门庭的大买卖。”
他转头望向草坡外。
那里站着一百多个负责监视他们的怯薛军督战队。
这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现在正慌乱抢马,准备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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