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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说,燕字旗半步不许挪!”
“殿下若有胆,就在锅底钉住!”
“若撑不住,可顺东南生门退半里!”
“只要北元敢追,大将军就在外围用炮接盘!”
“殿下若是乱冲乱撞,大将军原话说……”
朱棣低头看他。
“他说什么?”
斥候咬牙:
“大将军说,谁敢抢他蓝玉看上的肉锅,他就算回金陵告到太孙跟前,也要砍了谁!”
四周亲兵不敢出声。
忙哥帖木儿听得眼角直跳。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外头那位还惦记吃独食?
朱棣却笑了。
笑得痛快。
他把令牌塞进甲衣里。
“好!”
“老狗就是老狗。”
“这时候还能盯着最肥的肉。”
张玉急问:
“王爷,咱们退半步,还是死守?”
朱棣抬头,看向那面破了好几处的燕字旗。
他拔刀,刀背敲在旗杆上。
“钉!”
“蓝玉要拿本王当铁钉。”
“本王今天就让北元这帮杂碎,把牙全磕碎在这颗钉子上!”
朱棣转身下令:
“全军收缩防御圈!”
“东南缺门,半步不退,给本王堵死!”
“马尸墙继续叠!”
“垒三层!”
“燧发枪手不准乱放!”
“放他们进五十步,再贴脸打!”
他又指向右沟。
“辽东军听着!”
“死死咬住右沟!”
“撑到最后,本王回北平亲自上疏,给你们加三千户肥田!”
忙哥帖木儿抹掉嘴角血沫。
“燕王殿下,这话当真?”
朱棣瞪着他。
“本王吐口唾沫就是钉子!”
“何时赖过大头兵的账?”
忙哥帖木儿转身冲回右沟。
“辽东儿郎!”
“燕王亲口赏三千户上等田!”
“拿命填!”
“把右沟那帮杂碎给老子按在泥里嚼碎!”
辽东归附军炸出一片吼声。
他们不管黄金家族。
也不管什么祖宗旧旗。
他们只要地。
只要粮。
只要回辽东时,家里老婆孩子能吃上热饭。
……
北元军阵后方。
额勒伯克汗骑在黑马上。
隔着重重兵线,他看见明军锅底没有乱。
反而收得更紧。
燕字旗还在。
他没有骂。
也没有慌。
他低低笑了两声。
额色库满身刀伤,打马回来。
“大汗!”
“朱棣没有退!”
“大汗!”
“他在锅底扎死营了!”
“更糟的是,蓝玉没从正面突进。”
“他在外线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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