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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要分人?”
“对。”
额勒伯克汗抓住虎皮椅扶手,撑着身子站起。
“十七万还能拿刀的男人,全叫到王车前。”
“各部台吉、千户、百户,一个不准少。”
“女人,孩子,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少年,另列一边。”
“挑一万青年军,带最好的马,最轻的弓,护着他们进山。”
额色库肩膀压了下去。
“那剩下的人呢?”
额勒伯克汗掀开毡帘。
寒风灌进车厢,火盆里的火苗被压得贴住炭面。
他没有回头。
“剩下的人,跟本汗留下。”
“给他们开路。”
。。。。。。。。。。。
王庭停下了。
这个命令传下去,比明军炮响还吓人。
前头的勒勒车一辆接一辆撞在一起。
老牛被车辕压得跪倒在地,鼻孔里喷着白气。
牧民们从车边探出头,望向那辆金顶大木车。
有人骂。
有人哭。
有人抱着孩子,连路都不敢问。
怯薛军骑兵冲到各处,马鞭抽在车帮上。
“停!”
“男人拿刀到王车前!”
“女人孩子去西边!”
“敢乱跑,斩!”
一个白发牧民抓住儿子的袖子。
“别去。”
“你才十五。”
少年把羊皮帽往头上一扣,抽出家里那把豁口短刀。
“阿爸,我能骑马。”
老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去个屁!”
少年被打得侧过脸,又转回来。
“那谁护我阿妹进山?”
老人张了张嘴。
没话了。
他慢慢松开手。
少年把短刀插回腰里,弯腰抱了一下妹妹。
“别哭。”
“到了山那边,找水。”
“别吃雪。”
妹妹抓着他的皮袄不放。
少年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转身走进青年军的人堆里。
旁边,一个跛脚老铁匠从破车底下拖出半块门板。
他骂骂咧咧地把门板劈开,又把烧红的铁钉砸进牛皮。
一个怯薛兵催他。
“快点!”
老铁匠头也不抬。
“催个屁。”
“老子给自己做棺材板,得结实点。”
几个男人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听。
不远处,几个贵族女人试图把金银箱子搬上马。
怯薛百户抬刀砍断箱绳。
金杯、宝石、银盘滚了一地。
贵妇尖叫。
“这是我家的东西!”
百户没有看她。
“马背上只能坐人。”
“再敢搬箱子,你和箱子一起留下。”
贵妇看向远处的金顶王车。
额勒伯克汗站在车顶,没有替她说话。
她僵了片刻,弯腰抱起自己的小儿子,把脸上的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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