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周围几名大明武将兴奋得嗷嗷直叫。
没半句废话。
上万名刀斧手提着斩马刀,大步走下落雁坡。
咔嚓!咔嚓!
斩断颈骨的闷响,成了落雁坡最单调的干活号子。
大批后勤兵跟在后头,费力地拔出精钢重箭,拿粗布擦拭干净入库。
而那堆成山的人头,被粗暴地揪着脏辫提起。
顺着收缴来的北元长矛,由下巴直接穿入,从天灵盖透出。
三颗头颅硬生生挤在一根破木杆上。
暗红的血水顺着断兵器往下淌,在严寒中迅速冻结成一挂挂黑红交加的冰棱子。
不到半个时辰。
一座全由弯刀断矛作骨架、三万颗头颅为血肉的宏大京观,死死焊在落雁坡之巅。
任何一个外族人只要看上一眼,魂都得惊飞大半。
蓝玉调转马头,看都不多看那堆烂肉一眼。
“蓝斌!”
“儿子在!”蓝斌跨步上前。
“阿尔泰山的退路,张主事拿命探出来了。”蓝玉抽出羊皮地脉图,一把拍在蓝斌坚硬的胸甲上。
“点一万神机营轻骑!丢掉重炮辎重!一人三马!”
蓝玉压低身子:“去把这条通道卡死!不管额勒伯克汗跑多快,跑断马腿你也得赶在前头把口子给老子焊死!”
蓝斌将图纸胡乱塞进甲衣,右手重捶胸甲,震得当当响:“跑漏一个活口,儿子提头来见!”
一万大明轻骑迅速剥离中军。战马咬着木衔枚,马蹄裹布。
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毒箭,顺着干枯的河床极速穿插,转眼隐没在视线尽头。
蓝玉看着绝尘而去的骑兵。
“王石头!”蓝玉再度点将。
“大炮全拖出来!洗好炮膛!换回实心铁弹!”
“既然额勒伯克汗拿那二十万张嘴当肉盾,老子就成全他。”蓝玉刀尖直指正北。
“全军平推!大炮开道!把那二十万散兵、几十万的牧民,连皮带骨全给老子轰进阿尔泰山谷里去!”
“老子要让他这二十万惊群的肥羊,亲自去踏平他自己的老窝!”
十万大明远征军拔营而起。
重炮轮毂碾碎冻土,铁甲洪流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朝北元残军的后背席卷而去。
……
漠北东部,克鲁伦河谷。
黑底金边的“燕”字大旗,在狂风中被扯得猎猎作响。
五万北平铁骑,两万辽东奴隶军静立在背风的缓坡下。
燕王朱棣一身锃亮的山文甲外罩着猩红大氅。
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粗面饼子,正拿匕首一点点削着往嘴里送,就着地上的雪水干咽,没有半点主帅的娇贵。
一骑斥候顶风冒雪狂奔而来。
滚鞍下马,连步冲到朱棣马前。
“报——!燕王殿下!西线急报!”
斥候汇报:“蓝玉大将军在落雁坡遭遇三万怯薛军死士。未接白刃战,全凭重炮与精钢箭洗地。三万精锐全歼!”
朱棣削饼子的动作,干脆利落地停在半空。
“三万人。”朱棣把玩着匕首刀柄:“半天?”
“回殿下!大将军已收回精钢,就地在落雁坡筑成三万头颅京观。目前正分兵拦截,主力直扑额勒伯克汗逃窜的二十万大部!”
朱棣慢条斯理地擦净匕首上的白面印子:“蓝玉这条老疯狗,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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