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千里!要在平地起一座塞外军镇,工程浩大!”
工部尚书双手伏地,急得直拍砖缝:“殿下,老臣深知大明如今在关内修路,有那‘水泥’奇物。可建城不是修路啊!”
“要防住几十万大军的要塞,城基必须深挖,得配上几十万石的辅料、巨木!光靠那点水泥灰,没有成千上万的熟练大匠和砖石去垒,根本起不来!”
郁新接过话头:“十万民夫,几千里的路程转运。这城还没立个门脸,国库就得先被运费活活拖死!”
他们的话,字字皆是千年筑城的常理。
文官们懂水泥的好处,但被传统工程的体量彻底禁锢想象。
老朱面上的笑意歇了。
他知道,长途奔袭凭空建城,是从古至今的死局。
“熥儿。”老朱看向太孙:“他们说的是实话。修不起来,驻兵等于送死。”
朱允熥眼神没半点颓丧,反而越发的狂热起来。
“三位部堂大人的算盘,打得不错,但脑子被老规矩腌透了。”
一句话,训得几位大员面红耳赤,不敢顶嘴。
“万里运方砖巨石?大批转运辅料大匠?”
朱允熥厉声反问:“谁告诉你们,修大明第一要塞,非得用传统的砖石夯土之法去精雕细琢?!”
工部尚书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孤在窑厂倒腾出的水泥,只要就地采石烧灰,挖河沙混合,加水便是铜墙铁壁!”
“大明现在差劳力吗?”
“徐国公战报说得明白!前线足有二十万帖木儿战俘!不要军饷,给口掺沙的粥就能干活!这叫免费的苦力!”
“还有!”朱允熥看向郁新:“那些从十三省自发支援边关、带着刀具锄头出关的大明热血少壮!几十万年轻的大明子民,正在用脚丈量塞外!”
“他们不为钱,只为大明的脊梁骨不再弯下去!孤只要派去核心的水泥工匠带着图纸,那些年轻的大明人就是最好的工程管带!”
“战俘挖沙砸石!大明青年扎模灌浆!”
朱允熥气场全开:“日夜连轴转!只要模具支起来,水泥浆灌进去,不用雕梁画栋,哪怕粗糙如怪石,硬度也足以让西域兵撞碎了头骨!”
“这不是建城,这是浇筑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头!”
“不需要十年!只需三个月,伊犁河谷,就会立起一座碾压这个时代的无敌雄关!”
文华殿内一片死寂。
兵部尚书跌坐在脚后跟上,惊得失语。
郁新嘴唇直哆嗦,算盘在脑子里碎成齑粉。
就地取材,战俘填命,大明新军与热血百姓监工。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是在用流水线的碾压力,强行给大明的版图做个铁焊逢!
“好!好!好!”
朱元璋起身,龙行虎步绕出御案,一把握住朱允熥的肩膀,老眼里燃烧着极度的亢奋。
“咱的乖孙,胸口装的是吞天吐地的天下局!”
老朱转身,煞气直逼殿下群臣。
“给咱竖起耳朵听好了!”
“这买卖,接了!”
“兵部行文前线,放沙哈鲁回去凑钱!不收破纸,只要现银活马!”
“工部,把窑厂最老练的匠人全抽出来,给咱快马送出关!太孙怎么说,你们就怎么浇那座铁城!”
群臣齐声领旨。
老朱排兵布阵完毕,倒背双手,慢慢踱步回那面巨大的堪舆图前。
粗糙的手指从伊犁河谷一寸寸向上平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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