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太凶,咱们要不往后山退出去?”
“急什么。”沙哈鲁慢慢偏过头,扫偏将一眼。
“五万轻骑,拿三千条命换本督一万重甲。算盘打得精。”沙哈鲁抬手指向谷口:“但这种换命的打法,续不长。”
偏将愣在当场:“续不长?”
“火铳打完了要换管,火药包总有定数。冲得太猛,阵型早被拉成了一长溜。”沙哈鲁声音冷漠无情。
几眼的功夫,他已经把这帮守夜人的七寸捏在手里。
“传令两翼亲卫营。放这帮明国人杀透前阵。等他们冲到中段旧营盘,两翼长矛手从边上直接往中间包。”
沙哈鲁两手抬起,凌空做了一个往里死卡的手势。
“大都督,那阿齐兹将军和剩下的溃兵……”
“已经是死人了。留给明国人砍,正好泄他们的力气。”沙哈鲁盯着正朝这边狼狈跑来的阿齐兹。
阿齐兹连滚带爬,跑得极快。
离沙哈鲁的石头不到五十步。
背后,赵黑虎跟个索命鬼似地咬着不放。
赵黑虎错开两名拦路护卫的纠缠,脚底一蹬废木箱,借力腾空。
双手抡圆了缠死红布的横刀,居高临下,照着阿齐兹的后脖颈发狠劈下。
阿齐兹听见了后头的破空声。
猛回头,只有一道夺命的白光。
眼看刀锋离阿齐兹的皮肉只剩半寸。
沙哈鲁脚底下,一截被炸断的木辇车轴被他用靴尖轻挑。
他没急着拔刀,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出去,稳稳掐住那截粗木中段。
腰部骤然发力。
没喊声,没蓄势。
手腕往外一抖。
这根大腿粗、一头带尖的硬木,化作一柄催命的重型标枪,硬生生撕扯出刺耳音。
目标根本不是阿齐兹,是半空中的赵黑虎。
人在半空,避无可避。
赵黑虎凭着边军混出来的直觉,硬生生把腰身往左狠拧。
原先劈阿齐兹的横刀强行拉回,横挡在胸前。
当——!
这力道蛮横至极。木标枪实打实夯在百炼横刀的刀面上。
赵黑虎双臂瞬间发麻,虎口撕裂。
这把精钢横刀,竟被这一记重击砸出一个坑。
力气没卸完,木枪擦着刀面滑过去,生生从赵黑虎的左肩胛骨扎了个对穿。
“大哥!”大牛从侧边杀出来,一把接住半空落下的赵黑虎。
赵黑虎脚底落地,连退五大步。
每退一步,地上的残雪都被踩出一个带血的泥印子。
他偏头吐出一口淤血,左手抓住那根贯穿肩膀的粗木,用力一折。
咔嚓脆响,直接掰断,任凭半截带血的木渣留在肉里。
“老子没事!”赵黑虎死咬牙关,独眼锁死五十步开外的沙哈鲁。
阿齐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瘫在沙哈鲁脚底:“大都督……谢大都督救命!”
沙哈鲁垂眼,连正眼都没看他。
右手极其自然地从旁边近卫腰里抽出一把弯刀。
手起,刀落。
阿齐兹的脑袋咕噜噜滚了出去,停在赵黑虎脚前二丈远的地界。无头尸喷出一地腥红。
沙哈鲁扯过一块粗布,不紧不慢地擦拭弯刀上的血迹。
“主将怯战,死罪。”他的声音不见一丝起伏。
他抬起下巴,看向赵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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