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头的四头巨象,惨叫都没来得及吐出。
脑门上刀枪不入的玄铁甲,当场烂成铁筛子。
十几颗实心铅球粗暴地砸烂了最硬的头盖骨,白花花的脑浆掺着热血往天上狂喷。
重达数千斤的庞然大物膝盖骨碎裂,一头栽进雪坑。
借着惯性硬生生在泥地里犁出十多米深沟,彻底死绝。
后续没被打穿脑壳的几十头巨象全被这超近距离的炮击吓破了苦胆。
大象这畜生,疼急眼了根本不管你主子是谁。
“拽住皮绳!”打头的象奴拼命后仰死拽。
一头断了半截象牙的疯象发出一声长嘶,长鼻倒卷,把象奴绞成两段随手甩飞。
战象彻底无视阵型,原地调转庞大的身躯,冲着来时的下坡路撒开四蹄一通狂奔。
“别……躲开!”跟在十几步外的西域步兵脸无血色。
几十头披甲巨象的亡命反跑,当场变成了单方面的车裂酷刑。
象群不分敌我,粗壮的前蹄随便一闷。管你西域重装还是督战队,直接踩成贴着烂泥的人肉泥饼。
阿齐兹还没收起的笑声,硬生生断在风里。
一头疯象低着硕大的脑袋直冲他这面横撞。
阿齐兹眼睁睁看着左侧几个亲卫被巨大的象牙挑穿,甩向半空落下一场腥热的内脏雨。
“大都督救命……撤!”阿齐兹这回连长刀都扔了,勒转马头疯了般往峡谷底面盲窜。
数万大军被自家的终极武器一顿无差别狂踩。
明军的炮膛还在散热,压根没放第二炮。单靠这几十头失控的肉山,就足够把前锋营仅剩的战意碾成烂泥。
阵地上,大明新兵把枪架在土堆上,靠着战壕大口倒着粗气。
徐辉祖把千里镜递给身侧的副将。
“记清开炮数。弹药得卡着指头算,省着点败家。硬仗还在后头。”
……
峡谷十里开外。
大埃米尔沙哈鲁的中军金顶大帐前。
阿齐兹连滚带爬跌下马,一跤栽进烂泥沟里,两名亲兵费了老牛鼻子劲才把他架起。
没等阿齐兹出声请罪。厚重的波斯绸帐帘由内向外揭开。
沙哈鲁倒背双手步出大帐。扫了一眼满山乱窜的逃兵,再瞥过战旗底下那头刚刚咽气吐血的巨象。
这位手握五十万大军的帝国统帅,连眉头都没多抬一下。
拇指依然不紧不慢地捻着那枚祖母绿扳指。
“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沙哈鲁语气极淡。
“大都督赎罪!”阿齐兹直挺挺跪在雪水里。
“明国人留了杀招。他们山上藏着能在平原轰城墙的重炮。象群受了惊往回踩,前锋彻底散了……”
周围的偏将全垂下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沙哈鲁不急不躁,踱步绕着瘫在地上的阿齐兹走了一圈半。随后,在阿齐兹颤抖的后背处停下。
“明国人要是连几头畜生都收拾不了,他们绝不敢拉开架势横推漠北。”沙哈鲁非但不怒,反倒冷笑出声。
他抬手重重拍了两下。
阿齐兹咬着牙挺直腰板。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明军的大炮,是不是只响了一轮?”沙哈鲁一脚踩上金兽香炉。
“从接敌到现在,这帮汉将的套路太讲规矩了。”
“大都督的意思是……”
“第一。这种重型火炮不可能满山都是,撑死了不过三十门。能运上别迭里那个高地,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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