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百名北元骑兵当场胸骨碎裂,翻滚下马。
但这一次,大明的火器没能挡住这波漆黑的泥石流。距离太近了!
跨过壕沟后,双方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十步。
一个北元老兵的战马被铅弹打爆脑袋,栽倒的瞬间,老兵双脚蹬脱马镫,借着惯性凌空跃起,手里死攥着一把卷刃的生铁刀。
他没有退路了。
昨晚,月牙湾被屠,他全家老小被同族砍了换大明的户口本。饿着肚子,绝了后代。
这天下再没他的容身之所。唯有重拾当年怯薛军的傲骨!
吃明狗锅里的肉!砍大明士兵的头!
砰!老兵在半空中被一颗散弹击穿腹部,肠子流淌而出。
但他手里的刀没停,重重砸在大明前沿的沙袋上,顺势一滚,扑进神机营战壕。
张猛刚退后换弹,一个带着浓烈腥风的重物直接将他扑进烂泥里。
老兵嘴里狂喷黑血,手里的烂铁刀冲着张猛脖子疯狂乱剁。
当!当!张猛死举枪管招架,火星乱蹦。
“死!汉狗去死!”老兵发出野兽般的漏气嘶吼,左手一把抠住张猛脸上的刀疤,张开一嘴黄牙,直奔张猛的耳朵咬去。
“干你娘的野狗!”
张猛彻底发了狠,右手松开枪管,抽出后腰的短刀,极其狂暴地自下而上,一刀捅进老兵下巴。
刺尖穿过上颚,直接从天灵盖冒出!
鲜血浇了张猛满头满脸。
老兵身体僵死,但那只抠在张猛脸皮上的手,哪怕死透了,指甲依然深深嵌进肉里,掰都掰不开。
这不是个例。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大明全线告急。
数万北元铁骑像发疯的狼群,完全抛弃草原最擅长的放风筝战术,直接连人带马往大明的土墙上撞。
武器断了,就用头盔砸;
手脚断了,就用牙齿去咬明军的铁甲!
“拔刀!顶上去!护住火器!”邱福急眼了,抽出雁翎刀直接跳进战壕。
几千名长枪兵和刀斧手从后排压上,死死怼上涌进来的北元敢死队。
兵器碰撞声、骨头断裂声、垂死者的嘶吼,将这条不到两里的防线,熬成一锅沸腾的血肉烂粥。
后方残阵。
浩海达裕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上,看着前方的惨烈绞肉机。
他麾下最精锐的勇士,正被大明的坚甲利刃一批批放倒,却如飞蛾扑火般死战不退。
帖木儿特使哈桑坐在高轮马上,捏着马鞭的手心全是冷汗。
看着这种不要命的填坑打法,哈桑眼角狂抽。
“太师,你这是把大蒙古国最后的底子往死里填!”哈桑压着嗓子喊:
“就算砍死几个明军,也翻不了盘!大明中军的铁骑还没动!”
浩海达裕没回头,缓缓抽出那把象征太师权力的黄金弯刀。
“你们西域的商人,永远不懂草原的魂。”浩海达裕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
“大明太孙断了我们的根,这七万人,早就是死人了。”
他用脏手套抹过刀身:“死人,是不讲究兵法的。大明要绝我们的户,我们就生生咬下大明先锋的一块肉!”
浩海达裕一把扯掉大氅,露出布满刀疤的皮甲,转头死盯哈桑。
“西域人,滚回帖木儿去!告诉你们的苏丹,大明这条恶龙,比你们想的要狠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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