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立刻赶五千头肥羊、两千头牛上前线犒军!”
浩海达裕看着对岸的高坡,冷笑出声。
“今晚,咱们就让大明杂碎看看,什么叫主场!什么叫大蒙古国的根基!”
“等后方牛羊一到,大军敞开肚皮吃!吃饱了,把这群断粮的汉人活活困死在干土坡上!”
一道道军令迅速下达。
两百头干瘪的活物被粗暴拉出营盘,当场宰杀。
虽然肉少得可怜,分到碗里连块完整的肉片都找不见。
但几口热乎的腥膻肉汤下肚,北元大营濒临崩溃的死寂,总算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全指望着后方。
几万双眼睛死盯着正北面的地平线。
那是血脉同族组成的庞大粮仓,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底气。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天色逐渐暗沉,大风把云层卷得极低。
大营正北方的土丘线上,出现几个零星黑点。
负责守外营的千户苏鲁图大喜过望。
“牛羊来了!各营拿木桶接血,一点都不准浪费!”
营地里的士兵连滚带爬冲向营门口。
有的人手里举着豁口的破碗,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但当那几个黑点跌跌撞撞靠近时。
苏鲁图脸上的狂喜,彻底僵在肌肉里。
没有牛群,没有羊群。
连一匹多余的马都没有。
那是浩海达裕派去催粮的十几个游骑兵。
身下的战马早口吐白沫,步子都迈不开。
十几个骑兵甲胄散乱,连兵器都丢了。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就这么瘫软在马背上。
苏鲁图一把揪住领头百户的羊皮领子。
“牛羊呢?塔塔尔部的牛羊呢!你们去取粮,带回来的就是满肚皮的冷风?”
百户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
“没……没了。什么都没了……”
浩海达裕听到动静,推开亲兵,大步跨出金帐。
他几步走到百户面前,双眼死盯对方。
“什么叫没了?两万人的大部落,几十万头牲畜,能凭空飞了?”
“营地空了……全空了。”
百户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泥浆里。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干泥,声音透着惊恐。
“太师!土拉河边上,连个烂帐篷都没留下!属下顺着车辙印往西北追了十里地,全跑了!”
“整个部落连只病鸡都没留下,像疯了一样往极西逃命去了!”
浩海达裕呼吸一滞,脑管子嗡嗡直响。
逃命?
大明军队全被堵在克鲁伦河南岸,方圆两百里根本没有敌军主力。
塔塔尔部好端端在后方放牧,为什么要逃?
“不可能。”
浩海达裕一把将百户从泥地里提起来。
“谁给他们的胆子抗拒大军征调?是不是有人散布退兵假消息?”
就在这节骨眼。
西北角的荒草滩上,再次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一匹光秃秃的矮脚马,一瘸一拐地冲撞进外层警戒线。
马背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浑身被鲜血和碎肉浸透的血葫芦。
那人背后插着两根折断的无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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