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唾沫,大手拍了拍马鞍旁挂着的防水牛皮袋,里头装着大明最新版的天下真图。
“大人,还真别说,太孙这图绝了。这片漠南草场,早成了咱大明的后花园。”
赵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但要是顺着太孙画的红线,继续往深西边扎,那可就真是拿命去蹚盲盒了。”
刘世业手指骨节有节奏地敲着刀柄,发出笃笃的声响。
“太孙有令。大军西征,五十万人吃马嚼,绝不能带一堆干吃饭不干活的累赘。”
刘世业语气没带半点热乎气。
“在这片地头上的大明同化区,先把脚夫、向导和拉车扛货的活牲口给老子薅齐了。把底子垫厚实,再去西边蹚血路。”
前方风沙里卷起两道土黄色的尘柱。
两匹快马踩着干硬的地面,一路狂飙折返。
斥候在距离刘世业十步开外的地方,死死勒住马缰。马蹄在土里犁出两道深沟。
斥候借着冲力滚下马背,单膝重重砸地。
“禀大人!正前方二十里,摸清了!和图上标红的‘甲字号’牧居点对上了!”
刘世业大掌压上刀柄:“里头盘子多大?吃得下不?”
“全是不扎堆的散装毡帐,没敢挂制式大旗。粗略点算,得有三千口子人!”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大人,三千人的大号同化营。”赵刚粗声粗气地接茬:“按规矩,这地界里绝对有咱们大明的糙汉子镇场子。”
去年凉国公蓝玉带兵在漠南走了一圈。
那就是纯纯的物理清场。凡是身高过了马车轮子的蒙古男丁,全让大明老卒一刀剁了当铺路石。
现在这草原上剩下的这些部落,全是大明圈养起来产奶长肉的免费加工厂。
“留两百兄弟,看管备用马匹和辎重。”
刘世业果断下达军令。
“余下八百人。火枪全部填药上膛,雁翎刀出半鞘。”刘世业扯起缰绳。“去跟咱们的大明老乡,打个秋风。”
双腿猛夹马腹。
“压上去!”
八百名锦衣卫动作整齐划一。硬底马靴踩在马镫上,铁骑如墙,散成三排极具压迫感的平推线。
没有多余的废话和杂音。
唯有战马的喘息和薄钢甲摩擦迸出的金属交击声,催命般往前碾。
往西推了二十里地。
队伍翻过一处高耸的缓坡。视线豁然开朗,下方的平原彻底落入眼帘。
刘世业抬起右臂,攥成拳头打了个手势。
八百铁骑硬生生定在坡顶。
往下看去,这光景让身后的老杀才们直呼内行。
根本没有预想中那些挥舞着明晃晃弯刀、跨在马背上嗷嗷乱叫的游牧骑兵。
那是一大片散落着上百顶毡帐的生活区。
外头用粗壮的原木,规规矩矩地扎了一圈防狼的木栅栏。
栅栏外,大批的牛羊正低头啃着草根。
满地乱跑穿梭的半大娃娃,手里拖着放羊的软鞭。
仔细一瞧,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兽皮,全是裁剪得方方正正的大明粗棉布。
营地里有人影晃动。
清一色,全是女人。
虽然长着极明显的游牧轮廓,两颊带着高原红。
但她们脑袋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细碎麻花辫。
全在脑后挽了个最简单、最地道的大明江南农妇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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