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连官服扣子都扣乱了,抬袖猛擦额头。
兵部尚书茹瑺扑通跪在地图前,手指顺着直通西域的红线挪动。
“殿下!这……这关隘、这水源!兵部的绝密底本上,这里明明画的是十死无生的绝命大漠啊!”
“那是前元余孽,单方面喂给你们的迷魂药!”
朱雄英怒吼。
“二十六年!”
“大明开国二十六年!你们拿着朝廷俸禄,抱着一堆被异族瞎改的破烂,在这奉天殿里做着天朝上国的大梦!”
他大跨步逼至茹瑺面前。
“若没这张图,大明的百万雄师,还要被困在猪圈里多久?”
满殿文武齐刷刷砸跪在地,乌压压伏倒一片。
“老臣该死!”
“动不动就死,死有何用?”朱雄英俯视这帮大明最顶级的脑库,冷哼一声:
孤半夜拿人,不是看你们撅屁股认罪的。”
“王简!”
“老臣在!”国子监祭酒大步出列,满头白发在风中不乱分毫。
“雕版弄出模样没?”
“回殿下!一百套蜡板连夜备好,随时起印!”
“善。”
朱雄英长刀回鞘,刀柄直指脚下天下图与那封《崖山绝笔》。
“传孤旨意。”
“印!先印一百万份!”
“图本、绝笔、还有秦淮河上剥皮充草的异族画相,全给孤印上去!”
朱雄英眼底燃起极度理智的疯火。
“启兵部八百里加急!发往两京十三省!州府、县城、村口泥墙,哪怕是教坊司的门脸,全给孤贴满!”
“孤要全天下的汉人,只要不瞎,每日睁眼就能直面这百年奇耻大辱!”
户部尚书郁新抬头,舌头打结:“殿下!这布告一出,天下非炸锅不可!若是激起民变……”
“孤要的就是炸锅!”
朱雄英厉声劈断他的话。
“汉人的快刀,不该对准自家兄弟。孤要把这股压了百年的血仇,连根拔起,浇铸成大明最硬的战刃!”
他倾身向前,极具压迫感地逼视郁新。
“国战将起。只有全天下认清外敌,这台战争机器才能挂满档位!这叫,举国皆兵!”
满殿官员头皮发炸。
这哪是打仗,这是拿天下民意当燃料,去碾平一切不服!
“兵部!”
“臣在!”
“九边重镇即刻拉响特级战备。火器、刀枪、辎重,三个月内产能翻倍。少一把刀,提头见孤!”
“臣接旨!”
“户部!”
“微臣在!”
“江南商帮入股的现银,全砸成军粮,往北平、辽东运!国库一文钱别留,全扔进军需!”
“锦衣卫。”
暗影中,蒋瓛如鬼魅闪出,单膝砸地:“卑职听命!”
“物理封锁九边全线口岸。”朱雄英语气冷绝:“焊死互市。准进,绝不准出。”
“谁敢越线半步,不管商贩、百姓还是带兵总兵,杀无赦。”
“敢漏出大明半个字的情报……”朱雄英眼皮微低:“连他家门口路过的野狗,也给孤剁碎喂猪。”
蒋瓛衣背全湿:“卑职,死命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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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西。皇家印书坊大院。
几百个火把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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