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青石板都跟着发颤。
咔嚓。
一剪刀下去,一朵开得正盛的茶花被齐根剪断,掉在泥土里。
朱棣眼皮撩了一下。把剪刀递给旁边的太监。
“听这动静,是从东边海港来的。”朱棣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情绪:“一百骑,不顾规矩在大街上纵马。”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贴身护卫。
“去查。半个时辰内,孤要知道,到底是谁,带了什么东西进了午门。”
“是!”护卫领命,快步退下。
朱棣背着手,仰头看着金陵城阴沉的天空。
“老大啊老大,你留下的这个好儿子,手段是真够硬的。这又是要在朝堂上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很清楚,在如今那位皇长孙的绝对掌控下,谁敢乱动,谁就得死。
他这个做叔叔的,只能看,不能碰。
奉天殿。偏殿。
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
朱雄英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一身常服,手指修长。
手里拿着朱砂御笔,在一份户部的折子上飞快批复。
字体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霸道的锐气。
不远处。洪武帝朱元璋背着手,在偏殿里来回溜达。
老朱最近被强迫休养。
身板看着瘦削,但那双老眼依旧锐气逼人。
“大孙。”老朱溜达到书案前,敲了敲桌面。
“这都连着吃了三天水煮青菜了。你当咱是庙里的和尚?今晚膳房要是再不给咱弄只烧鹅,咱就把那几个厨子的皮剥了!”
朱雄英头也不抬。
御笔在折子上画了个朱圈。
“太医院的脉案写得明明白白。皇爷爷您肝火旺,肠胃弱。多吃青菜能活到九十九。”朱雄英语气没半点波澜。
“烧鹅没有。今晚加个清蒸白鱼,已经是孙儿破例了。”
老朱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大明朝,敢这么跟他顶嘴的,也就眼前这个大孙子了。
“你个小兔崽子!咱打下的江山,咱连吃口肉的规矩都定不了了?”
老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气哼哼地端起茶碗。
朱雄英放下笔。
抬起头,看着这个为大明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
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透出一分真实的温和。
“江山是您打的。但您这身子骨,现在归孙儿管。”朱雄英端起旁边的温水。
“您就安生歇着。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孙儿替您办了。”
老朱看着朱雄英,老眼里透出几分实在的高兴。
大孙子办事,比他狠,比他绝,但也比他更懂得变通。
就在这时。
偏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不是太监的布鞋声。是硬底官靴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而且是跑着来的。
朱雄英眉头微动,放下水杯。
老朱撂下茶碗,老迈的躯壳里硬是拔出几分杀气。
“报——!”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进偏殿。
“殿下!皇爷!午门外急报!”
王景弘嗓子全哑了,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锦衣卫天字号暗探,带天裂级情报,闯了午门!人就在殿外!”
偏殿内老朱的手死死攥紧茶碗边缘,手背青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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