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排往前扑倒,脸砸进血泥里。
第一列射击完毕,老兵面无表情,持枪后退三步,熟练抽出通条清理枪管。
“第二列!上前!放!”
大明军阵根本不给对方喘息时间。
又是一轮密不透风的铅弹暴雨倾泻而下。
“第三列!放!”
连绵不断的枪声在海岸线上织成了一张致密的死亡网。
火药燃烧的呛人白烟越聚越浓,连凛冽的海风都吹不散。
对面的倭人彻底崩溃了。
最前排的人像被收割的荒草一样倒下,堆叠的尸体迅速隆起,成了一道血肉路障。
后面的人被枪声吓疯,拼命往前挤,结果被尸体绊倒,摔进泥血里。
还没等爬起来,紧接着就被下一轮无差别覆盖的铅弹打断脊椎。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们甚至连大明士兵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他们手里攥着的毛竹竿、缺口破铁刀,在这堵持续喷吐火舌的钢铁城墙面前,连可笑两个字都不配。
这特么就叫屠杀。
李景隆放下茶盏。
靠在太师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紫檀木扶手。视线越过中军,落在战场两翼。
“行了。让骑兵去趟一趟路。”李景隆语气极淡。
大阵两侧,两面赤色大旗迎风劈下。
两千名大明重装骑兵,动了。
前排骑兵抬手拉下生铁打制的覆面具。所有的情绪,全部被锁死在冷冰冰的铁面后头。
双手扯紧缰绳。战马打着响鼻,口鼻间喷出大股大股白气。
带刺马靴重重磕上马腹。
“冲阵!”
战马原地起步,转为小步快跑,十几个呼吸间提至全速冲刺。
两千匹肩高体健的河曲大马,驮着连人带甲重达几百斤的重量,四蹄疯狂砸在泥泞沙滩上。水洼被震得碎水飞溅。
骑兵腰板挺直,手里的丈二精钢长枪平平放低。
枪尖在阴沉的天色下,连成两道横推一切的致命银线。
轰!
重骑兵以极其狂暴的姿态,狠狠撞入倭国大军本就散乱不堪的侧翼。
几百斤重压,加上战马冲撞带来的动能,直接将挡路的倭兵撞得腾空飞起。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放爆竹还要密集响亮。
长枪毫无阻力贯穿头前几人的胸腹。
大明骑兵根本不拔枪,借着战马速度往前一带,被串葫芦的尸体直接挂在枪杆上。
直到枪杆不堪重负即将折断,骑兵果断松手丢弃长枪。
反手一摸后腰,呛啷一声。
宽刃马刀出鞘。
没有多余的花招。手臂不主动发力,只是将锋利刀身平平探出马侧。
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速度,刀刃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划开沿途倭兵的脖颈。
人头滚落。无头尸体的腔子里,鲜血喷出三尺多高,劈头盖脸全浇在泥地里。
两千重骑兵一个对穿交错。
直接把拥挤成团的六万人方阵,从横向硬生生切成了互不相连的三块烂肉。
倭国大军的建制,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此时。大阵最右侧。
那一万名由辽东死囚、强盗恶霸、异族降卒拼凑而成的“疯狗营”,早就憋得眼睛里直冒红光。
他们听不见震耳欲聋的炮声,也懒得看骑兵冲锋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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