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柄丈二生铁枪杆,砸在他面前的红土里。
钱百万僵死在泥里。
前方,一排大明重甲长枪兵立着,生生拦成密不透风的铁墙。
“再往前爬半尺,腿打断。”大明兵卒语调平铺直叙。
商人们后背冒汗,贪欲被长枪寒芒逼回肚里。
这里不是江南销金窟,是大明的海外要塞。
“灌点水。死在码头上晦气。”千户李成提刀走来。
辅兵提着大木桶,粗暴捏住商人们的下巴灌下井水。
吊回一口气,胡万三挣扎起身,规矩整理破衣。
“草民江南商帮胡万三。谢将军救命之恩。”
李成没看他,视线落向吃水极深的宝船:“船里装的什么?”
“五百万两现购物资。生丝、茶叶、布匹、米面、盐巴。”
李成浓眉一挑。
“来得正好。全卸下,运进中军大帐。”
……
红土平原腹地。中军大帐。
秦王朱樉端坐太师椅。
晋王朱棡站在占了半面墙的羊皮地图前。
帐帘掀开。胡万三等三人被推入,看清亲王蟒袍,双膝跪地。
“草民叩见两位王爷!”
朱樉没停手,磨刀石继续游走。
朱棡转身,在偏座坐下,两指轻扣黄花梨桌面。
“命挺硬。”朱棡开腔:“听说,你们带了五百万两的物资?”
胡万三脑袋磕在地毯上不敢抬:“全凭王爷调遣!草民只求能在这宝地谋个跑腿差事。”
“物资全收了。”朱樉停下磨刀石,拇指弹在刀刃上,发出一声龙吟。“正好解了大军燃眉之急。记你们首功。”
“谢王爷!那咱们商帮……”
“想刨金子?”朱棡抽出破旧羊皮卷,甩在钱百万面前。
卷轴摊开,标满密密麻麻的记号。
“这是方圆两千里矿脉图。金、银、煤、铁遍地都是。但在外刨土的生番太蠢,大军腾不出人手下井。”
朱棡盯向胡万三:“东边三十里有个新探出的狗头金矿,你们自己动手。挖出多少金砂,全归商帮!”
三人激动连连磕头。
“别急着谢。”朱棡语气骤冷:“挖完这趟,立刻滚回大明。去中原、江南,给本王招募流民和青壮劳力。”
朱棡竖起一根手指。
“每运来十个大明青壮。本王准你们带走一斤原金。免税,通关文牒本王亲自开!”
商人们脑瓜子炸了。
十个流民劳力,换一斤金砂!这简直是拿大扫帚往自家祖坟扫金砖!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
钱百万死攥着羊皮卷边缘哆嗦:“王爷放心!下个月,草民拼了老命,也给您把三万人先运来!”
朱樉将厚背刀当啷收鞘,冷哼:“人要办不到,或在账本上玩阴的,本王剥了你们的皮挂桅杆上。”
“借草民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胡万三磕完头,眼珠一转,凑上前显摆情报。
“王爷。草民出海前,在京城见过曹国公和燕王世子。他们带着四五万精悍死囚,坐军舰往倭国去了。”
朱樉端茶杯的手停住。
胡万三未觉察异样,继续卖弄:
“听世子亲口说,倭国那破岛地下,埋着整整二十亿两现银!曹国公带了几十门没良心炮,这会儿估摸已经在拿麻袋装银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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