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路三十个大明死士跟着。”
朱棡转身,手指向大帐外。
帐外,沉闷的铁铲凿地声,伴随着土著杂乱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
“老二。你给老子把心放肚子里。”朱棡语气放缓。
“宋人能在这片绝地上熬过一百一十二年,骨头比你我想象的都硬。”
“他们死守的地方,必然有活路。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周围的毒刺拔干净。把落脚的桩子打死。”
朱樉看着地图。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复。
他一屁股坐回马扎上。
“那得等多久?”
“等到哨探带活信回来。”
视线穿过大帐。
落在天坑外围的露天矿场上。
烈日当头。红土被晒得冒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大骨祭司的脑袋还在京观顶上挂着。底下的平原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部落勇士乌木,后背勒出一道极深的血印。
草篓的麻绳嵌进了肉里。血珠子顺着脊椎沟往下流。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撒开两条干瘦的长腿,踩着滚烫的碎石往大明木案前狂奔。
“闪开!别挡道!”乌木用土语大吼。一膀子撞开旁边几个抱石头慢吞吞的本族人。
他冲到木案前。身子往前一倾。
哗啦。
满满一草篓的生金砂和不规则的狗头金,尽数倾倒在案板上。黄光刺眼。
工部员外郎陈矩手里捏着支秃笔。眼皮都没抬一下。笔尖在粗纸上画了个圈。
“过。赏肉。”
案台侧面。大明老卒李二牛赤着胳膊,汗水油亮。
他手里攥着个半尺长的大铁勺。从那口烧得滚开的大黑锅里胡乱一搅。
舀起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熟肉。上面连着厚厚的白色脂肪。表面还粘着几粒没化开的粗盐晶体。
手腕一抖。
肥肉打着滚飞出。精准砸进乌木双手捧着的破木碗里。
滚烫的油脂溅在乌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
乌木根本不顾。他直接跪倒在地。连滚带爬退到一边。
连咀嚼的过程都省了。他张开嘴,狠狠咬住那块肥肉。
那股浓烈到极点的咸腥味。混合着动物油脂的芬芳。
在常年只有酸涩果子果腹的味蕾上,如同雷霆般炸开。
太好吃了。
这简直是神仙吃的东西!
乌木吞下肉,伸出舌头,把木碗边缘每一滴油星都舔得干干净净。倒刺划破舌头流血也毫不在乎。
他咽下最后一口血腥的肉沫。
转过身,瞪着发红的眼珠子,抓起铁铲,再次一头扎进黑漆漆的矿洞。
这样的土著。在大明军营周围。足足有三千人。
这就是大明。
不用刀枪逼迫,不用皮鞭抽打。
就用几锅加了发霉粗盐的下水乱炖肉。彻底驯化了这群方圆百里的土著。
他们成了最不知疲倦的采矿机器。
把埋藏在红山地底千年的财富,一筐筐挖出来,换取那点微不足道的盐分。
对比祭司口中那些被这群土著生生啃食、追杀进深山的南宋遗民。
这副场景,透着一种极其荒诞的铁血感。
太阳渐渐西斜。
把京观的影子拉得极长。
就在大营南侧。外围的拒马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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