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直起腰,抬起铁手套死命揉了揉眼睛,再次低头。
“这……他娘的……”朱樉两片厚嘴唇上下打架,话都拼凑不囫囵:“发髻?宽袖子?”
他回过头,活像见了鬼似的环视这恶臭熏天的溶洞。
“这帮光腚吃生肉的黑猴子,能刻得出老祖宗的衣冠?”
“他们刻个屁。这是铁器凿出来的规矩。”朱棡手指移开人像,指向右下角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硬块。
“下刀的人,手腕子极稳。是大匠的手段。”
呛啷!
朱棡拔出腰间短匕。刀尖精准刺中硬块边缘,极其小心地往上一挑。
硬泥壳崩落。
朱樉两腿一软,手里那把杀人不眨眼的百炼厚背刀,直接脱手掼在碎石地上。
字。
方块字。
铁画银钩的汉家小楷!
历经岁月风霜,笔划边缘已被抹平了几分。
但这四平八稳的间架结构,大明疆域内任何一个刚开蒙的稚童,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最右侧三个字,直刺眼球。
“祥兴二……”
底下的字,似乎被钝器暴力砸毁了。
朱棡死死盯着那三个字。
常年翻阅太原守备历代兵卷的藩王,脑海里的残存史料当场炸锅。
祥兴。
南宋最后一位小皇帝,宋帝昺的年号。
祥兴二年,崖山海战。
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蹈海,十万宋军军民跳海殉国。
大宋的脊梁断了,华夏陆沉。
“宋人。”朱棡声音低沉得吓人:“崖山海战后,出逃的南宋遗民。”
两百斤肉山的朱樉,打了个跌。
军靴踩碎了地上的死人骨头。
“你是说……”朱樉两只铁拳握得咔咔爆响:
“一百多年前,南宋那帮没死绝的残兵败将,开着大船,一路逃到了这破地方?”
“比咱们老朱家的船队,早来了一百年?”
朱棡唰地站起身。
他太清楚这东西现世的分量。
别说一头千斤重的金牛,就是挖出一座纯金大山,也抵不上这半个台子!
这是正统。
是大明驱除鞑虏、宣称重继华夏大统之后,在海外生生挖出来的、上一代文明未曾断绝的血脉余烬!
“郑九成!”朱棡厉声暴喝。
守在三步外、正捧着个空麻袋准备装钱的老管家郑九成:“属下在!”
“传我的将令。赵老六带的矿工,全部退到溶洞外。敢越过界线半寸者,当场格杀!”
朱棡抬脚勾起地上的厚背刀,刀把一甩接在手里,刀尖直抵郑九成鼻尖。
“第一,这金台子,不准切,不准碰!”
“第二,调五十个刀口舔过血的锦衣卫死士,把这个溶洞死死封住。从这一刻起,谁敢擅自踏进这个洞,谁敢把今天看见的字往外漏半个……”
朱棡收刀,森冷吐字。
“剥皮实草。诛十族。”
郑九成浑身肥肉乱颤:“属下领命!”
不到半盏茶功夫。
溶洞清场。
矿工全被撵出天坑。
几十名黑铁重甲的锦衣卫死死卡住所有入口。
火把油脂劈啪乱爆。洞里只剩两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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