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
林士元在心里把这群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你们清高,你们杀人如麻!人就这么没了,本官的结案报告怎么编?周家那泼天的家产我怎么名正言顺地吃绝户?
当然,这话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放半个屁。
毕竟,大牛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横刀,离他的天灵盖也就半尺的距离。
赵黑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摸出那块暗红腰牌,“啪”地一声,直接拍在林士元胸口。
力道大得离谱,震得林知县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县太爷,认识字不?”赵黑虎盯着他。
林士元哆嗦着双手,跟捧祖宗牌位似的捧住那块木牌。
这沉甸甸的压手感,加上那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彻底砸碎了他心里最后一点小九九。
“下官……乌程县知县林士元,叩见守夜人上差!”
这林县令也是个能屈能伸的狼人,根本不管地上是血水还是什么脏东西,“扑通”一声,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他连碰都不敢碰。
一把手都跪了,钱师爷和那帮衙役吓得直接把棍子一扔,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赵黑虎根本没叫他们起来。
他扯了块破布,慢吞吞地擦着刀柄上的血星子。
“林县令,你刚才不还吵吵着,要把人带回衙门走流程吗?”
赵黑虎把带血的破布随手往周大财的无头尸体上一扔。
“上差说笑了!下官那是脑子进水了!”
林士元脑门死死贴着地砖,求生欲直接拉满。
“周大财这种烂了心肝的恶绅,就该就地正法!上差这刀出得绝!砍得妙!下官替乌程县几万百姓,给上差磕头了!”
他那张嘴就跟借来的似的,突突突一顿输出,生怕语速慢半秒,自己脖子上那颗零件也跟着搬家。
大牛顺手扯过周文才身上的大红喜服,把刀刃上的血迹蹭干净,嗤笑出声。
“你这当官的,变脸比翻书都快,这脸皮厚度,我这刀怕是都砍不透。”
林士元自动屏蔽了这波群嘲,主打一个唾面自干。
他顶着一张谄媚的老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几位上差一路车马劳顿,下官已经在县衙备了薄酒。至于这周家的烂摊子,下官派人洗地便是。”
林士元的姿态低得恨不得趴在泥里。
“还请上差移驾县衙,咱们……深入交流一下后续的公务章程?”
老油条开始疯狂试探。
他心里算盘打得震天响:当兵的下基层,无非就是求财求权。只要这群活爹肯吃他的饭、拿他的钱,这乌程县还是他说了算。
赵黑虎扫了一眼林士元那张沾着血沫子的老脸。
“走,去县衙。”
他手中长刀回鞘。
“眼瞎啦!还不快去给上差牵马!”
林士元猛地回头冲手下破口大骂,然后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上差,您这边请!”
……
半个时辰后。
乌程县衙,二堂后厅。
大门外,八个持刀老兵像铁桩子一样钉死了所有死角,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大牛和瘦猴双手抱胸,门神似的杵在太师椅两边。
赵黑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堂堂正七品知县林士元,这会儿只敢在下首的椅子上搭个屁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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