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
瘦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死紧。
在辽东那个鬼地方,哥几个快冻死的时候,全靠大哥念叨家里有个水灵灵的妹妹撑着。
大哥说,回去了要给妹妹买红头绳,买糖葫芦。
那是他们这帮活死人心里,唯一干净的念想!
现在,这念想被人踩在泥里作践?
“大哥。”
瘦猴嗓音压得极低,低得让人后背直冒凉气。
“这……就是咱秀儿妹妹?”
赵黑虎喉结滚了滚,点头。
瘦猴深吸一口气,手开始哆嗦。
他在马鞍包里翻扯,摸出一包还没拆的蜜饯。
这是来路上专门买的,想着给大哥家的丫头甜甜嘴。
这个连砍人都不眨眼的斥候,此时却笨拙地弯下腰。
他在自己那件脏兮兮的披风上,使劲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秀儿妹子。我是你哥的过命兄弟,叫我瘦猴就行。”
他把蜜饯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
“给,甜的,拿着吃。”
秀儿躲在赵黑虎身后,咬着嘴唇,怯生生伸出手。
这会儿,叫大牛的壮汉也挤了过来。
七尺高的大个子,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
他低头盯着秀儿溃烂的脚,喉管里滚出野兽一样的呼哧声。
“谁干的?”
大牛猛地扭头,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赵黑虎。
“大哥,咱妹子的脚,谁冻伤的?”
“还有这脖子上的血!”
大牛右手直接拍在横刀刀柄上。
喀嚓。
横刀出鞘半寸,精钢的亮光刺得人眼疼。
院外的十几个老兵,全都看了过来。
他们没亲人。大哥的妹子,就是他们全队人的命根子!
谁动他们的命根子,就刨谁的祖坟!
赵黑虎抬手,指了指跪在泥里的王德福。
手指又移向缩成一团的周禄。
“这俩货说我死在关外了。”
“要把咱妹子拉去,给个快断气的病痨鬼冲喜。”
冲喜?
瘦猴突然乐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脖子上的披风扣,一步步走向周禄。
周禄被这几十双吃人的眼睛盯着,早吓破了胆。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周管事,是吧?”
瘦猴蹲下身子,手里的蜜饯纸被他捏得直响。
“你很有种。”
“我们在关外,也给鞑子的小王爷冲过喜。”
瘦猴一把薅住周禄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脸扯平。
“我们把那鞑子的脑袋剁下来,直接塞进新娘子的被窝里。”
“那喜气,红得发紫,你要不要试试?”
“别杀我!”
周禄裤裆一热,屎尿全吓出来了,恶臭熏天。
“我家老爷跟县尊是儿女亲家……这都是误会……”
大牛几步踏上来,大皮靴一脚跺在周禄胸口。
咔嚓!
肋骨直接断了两根。
“老子最烦听官商勾结这四个字。”
大牛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我们在前线拼命护这江山,你们在后方拿咱妹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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