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帝王格局,被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孙子硬生生撑大了一倍不止。
是啊!别人搞神权是为了夺皇权。
如果老朱家自己把这两样东西揉在一起呢?
左手拿刀枪律法,右手捏着天下人的“真理信仰”。
谁敢造反?拿什么造反?
拿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四书五经》去对抗能把城墙炸上天的大炮?
去对抗那种视探索技术为至高荣耀、脑子里装满狂热信仰的重甲信徒?
“好小子……”
朱元璋停下脚步。
“你这是要把大明人的脑壳子锯开。把以前塞进去的那些烂棉絮全掏干净,再直接给他们浇铸成钢筋铁骨啊。”
“这买卖划算。爷爷干了。”
朱元璋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位大明朝最老辣、最嗜血的猎手,决定跟着自己的孙子,去猎杀整个旧时代的魂魄。
“但这‘实学大教’的架子,你打算怎么搭?”
老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一旦看清了方向,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快,立刻开始寻找具体的下口位置。
“怎么才能让天下人相信,这不是咱们爷俩在这暖阁里发了疯瞎胡闹?”
朱雄英感受着老朱肩膀上传来的重量,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过关了。
这全天下最难说服的老顽固点头了。
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拦得住他的屠刀和蓝图。
“要立威,要传教,就得有‘神迹’。”
朱雄英转身走到书案前。随手将那本厚重的《五年规划》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没有密密麻麻的政令条文,只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样。
一个两头尖尖、中间圆鼓鼓的琉璃容器。底下还画着一团燃烧的烈火。
“那帮酸儒不是天天喊着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吗?”朱雄英的手指重重按在那个图样上。
“孙儿要借大明最顶尖工匠的手,造出一样东西。这东西无色无味,看着像水。但只要滴在生铁上,能把百炼钢生生化成一滩黄水。滴在坚硬的石头上,能让石头化作一阵白烟。”
“这种东西,在市井演戏的骗子嘴里叫作‘化骨水’。但在孙儿的实学教义里,它叫作‘强酸’。这是劈开物质奥秘的第一把钥匙。”
朱雄英抬起头,直视老朱。
“只要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全天下最有名望的读书人的面,用这东西演示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地伟力’。直接把他们信奉了几千年的老古董理论砸个稀烂。”
“这波,叫降维打击。神迹一显,铁证如山,不怕那帮贱骨头不跪下磕头。”
老朱眼睛亮得吓人。
这招他太熟了!
当年打天下,谁不是弄点白蛇吐信、枯木逢春的戏法糊弄泥腿子?
大孙子这手凭空化铁,可是真金白银的力量,还不得把那帮老古董吓得尿裤子?
“好!痛快!”老朱右拳砸在左手掌心。“需要调工部的多少人手?内帑的银子,你随便去提!”
“工匠好找,大明不缺手艺人。”
朱雄英收起册子。
“但要搭建这第一所‘大明皇家科学院’。要找一个人来当这新教门的第一任‘大祭司’。光有手艺不行。”
“普通的匠人,地位太低。哪怕他懂造大炮,那群文官也只会骂他是奇技淫巧,骨子里瞧不起他,根本压不住阵脚。”
“光懂圣贤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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