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的亲弟弟。
这腰杆,是朱雄英用刀给他撑起来的。
“大哥!皇爷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江都公主凑上来,也不嫌朱雄英甲胄上的血腥味,掏出手帕给他擦脸上的灰。
“你是不知道,这半年宫里都要被皇爷爷翻过来了。”
“为了给孤找媳妇?”朱雄英任由妹妹擦脸,眉头微皱:“他把御花园拆了?”
“比拆御花园还吓人!”
朱允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压低声音:
“三个月前,皇爷爷搞了个‘全国选秀’!专门给你选正妃!”
“好家伙,那些公侯伯爵恨不得把闺女打包送进东宫,连退隐的大儒都把孙女画像往宫里递!”
朱雄英听得脑仁疼。
合着自己在外面拼命,家里拿自己当鱼饵钓鱼呢?
“说重点,定了谁?”
朱雄英瞥一眼正想趁乱溜走的礼部尚书:“李大人,再走一步,孤让你明天去漠北数沙子。”
李原的脚尴尬地悬在半空,苦着脸转回来。
“重点就是……”朱允熥咽了口唾沫:“皇爷爷挑花了眼,最后让满朝文武吵了三天三夜!”
他掰着手指头数:
“四叔朱棣来信推荐徐家的,那是辉祖舅舅的闺女,亲上加亲。”
“蓝玉舅公来信拍着桌子要选常家的,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文官那边死谏,非要选个书香门第,说是要中和你身上的杀气,不能让皇宫变成屠宰场。”
朱雄英嘴角抽搐。
这哪是选妃?
这是大明版的“三国演义”啊。
还没进门,各方势力就已经在磨刀霍霍。
“所以到底是谁?”朱雄英没了耐心:“别告诉孤,老头子最后抓阄了。”
朱允熥和江都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显然,这是绝密。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嘛!”
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儿混着脂粉气飘过来。
李景隆提着半坛酒,一身带血的战甲没脱,手里却摇着把不知哪来的折扇。
这大冷天,也不怕扇掉牙。
他那双桃花眼因为喝了酒,亮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表哥。”朱雄英看着这货:“还没醉死?”
“哪能啊!”
李景隆把折扇一合,凑过来一脸贱笑:
“臣刚去给那些‘宝贝’战俘安排住宿,顺便听了一耳朵,听说陛下把鞋都跑丢了?”
他神神秘秘地挤挤眼:“殿下是不是在愁那新娘子是谁?”
朱雄英挑眉:“你知道?”
“臣哪能知道,这是最高机密。”
李景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几分醉意和精明:
“不过臣敢跟殿下打个赌。”
“绝不是徐家,也不是常家。”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四爷和舅爷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李景隆摇着扇子,指了指天:
“殿下,您现在是什么人?那是手握兵权、腰缠万贯、能把鬼力赤当狗养的杀神!”
“皇上要是再给您配个勋贵豪门当媳妇,这大明的天,还不得让您捅个窟窿?”
“所以啊……”
李景隆嘿嘿一笑,指了指刚才大诰行者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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