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酒坛子哗啦啦倒满,随后端起自己的碗。
“十七叔。”
声音平稳。
“这次北伐,侄儿是摘了桃子。”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徐辉祖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这话太直,没人敢接。
“四叔拖瘦了精锐,十七叔打散了胆气。”朱雄英看向朱棣和朱权:
“侄儿是踩在叔叔们的肩膀上,才够着了鬼力赤的脑袋。”
“这功劳,侄儿不敢独吞。”
咕咚咕咚。
半斤烈酒,一口闷干。
朱雄英亮出碗底:“这杯酒,侄儿赔罪,也是谢礼。”
朱权死死盯着朱雄英,身上的威压比当年的大哥还要重。
那是混着血腥气和掌控力的强大自信。
“大侄子……”朱权手一抖,端碗干了。
烈酒滚烫入喉,冲开心里的憋屈。
“好!”朱元璋拍手大笑:“这才是咱一家人!”
朱雄英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掏出块白丝帕擦嘴。
但这动作看得朱棣眼皮狂跳。
要有事。
“酒喝完了,有些人,孤得单独敬一杯。”
朱雄英转过身,越过一众藩王,盯住了末席那个正拿着小镜子理头发的男人。
“曹国公。”
李景隆手里的象牙梳子一顿。
他没有蓝玉的慌张,反而慢悠悠站起来,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露出一张白净得过分的俊脸。
“臣在。”声音轻柔。
朱雄英看着他。
金陵第一纨绔?
草包?
谁信谁是傻子。
“表哥。”这一声叫得亲切,周围武将却齐齐低头。
“孤听说,那一万两千名战俘被你‘疯狗军’押回来,一个个都丢了魂。连绳子都不用捆,让下坑不敢上山。”
朱雄英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擦掉领口的干涸血迹。
“鬼力赤手下的第一勇士,看见你都尿了裤子。你给他们吃什么迷魂药了?”
全场鸦雀无声。
李景隆微微一笑。
讲究,矫情,变态。
“殿下说笑了,哪有什么药。”
李景隆眯着那双桃花眼,语气轻飘飘的:
“臣就是告诉他们,在大明,人分两种。一种是人,一种是畜生。”
“想当人,就得听话,就得咬人。谁咬得狠,谁就能从畜生变成人。”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神经质的兴奋:
“至于不想当人的……臣也没杀,多浪费啊。臣只是让他们看着,自己的肠子是怎么被同伴一点点掏出来的。”
“看多了,自然就听话了。”
嘶——
蓝玉这种老杀才都后背发毛。
这外甥在京城遛鸟斗狗,出了关就是活阎王。
朱雄英笑了。
极度满意。
“好。”他重重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
“表哥这手段,孤喜欢。”
朱雄英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霸道:“那一万多头牲口,交给你了。”
“记得,别玩坏了。那是大明的财产,是要去挖煤、去修路、去死在矿井里的耗材。”
“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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