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的。”
朱雄英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众人。
“孤是来带你们分账的。”
这一句“分账”,让屋里的空气瞬间燥热起来。
“舅老爷。”
朱雄英看向正盯着羊屁股发呆的蓝玉。
蓝玉被点名,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殿下,这玩意儿咋了?北平互市上,这种没二两肉的瘦羊,白给都没人要。”
“顶天了五六钱银子,还得是连皮带肉一起卖给穷人熬汤,稍微有点家底的都嫌膻。”
“五六钱?”
朱雄英嗤笑一声。
他缓缓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舅老爷,你这辈子也就是个打仗的命,做生意,你得把亵裤赔光。”
“五六钱那是死钱,是一锤子买卖。杀了,吃了,拉了,这就没了。”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笼子边,伸手抓一把那脏兮兮的羊毛。
“但这只羊如果不死,只要给它吃草,给它喝水,它的毛就年年长。”
“剪了长,长了剪。洗干净,纺成线,织成布,一只羊一年出的毛,能做两件这种防寒衣。”
“按照现在的棉价,咱走量,不卖贵了,一件五百文。两件就是一贯钱。”
朱雄英原本慵懒的目狠狠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一只羊,只要活着,每年就是一两银子的纯利!”
“它是活的!它会生崽!母生女,女再生女,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这不是羊!”
朱雄英手中的教鞭重重敲击在铁笼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这是长在草地上的摇钱树!是不用发俸禄的长工!是会自己增值的活体银库!”
屋内蓝玉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那脑子里全是杀人技,这会儿突然被塞进复利增长的经济学,脑子直接烧糊涂。
徐辉祖虽然是武将,但他管过几十万大军的后勤,对数字极为敏感。
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越算越心惊,越算手越抖。
一只羊一年赚一两。
那要是……一万只?
十万只?
一百万只?
那是多少钱?
大明一年的国库岁入才多少?
“殿下……”徐辉祖的呼吸明显粗重:“这鬼地方……这草原……能养多少?”
“鬼力赤这片草场,加上朵颜三卫,还有整个漠南地区,是大明最好的牧场,水草肥得流油。”
朱雄英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掌“啪”的一声,狠狠按在长城以北的那片空白处。
“这地方大得很。往少了算,养一千万只,跟玩儿似的。”
“当啷!”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打破沉默。
蓝玉手里那块原本打算给小外孙当见面礼的金镶玉牌子,失手砸在地上。
但他没捡。
根本顾不上捡。
那双杀人如麻、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牛眼,此刻瞪得溜圆,眼白里的红血丝都在颤抖。
那是饿死鬼看见满汉全席时才有的绿光,是极度的贪婪,极度的渴望,甚至比刚才在战场上杀人时还要疯狂。
“一千…一千两……”
蓝玉满脸的络腮胡子都在乱颤:
“一年一百万两?这特么哪是养羊啊!这……这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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