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牌子砸他脸!砸坏了姥爷再去抢个新的!”
徐辉祖那张常年板着的扑克脸也松动。
他解下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放在桌案上:“忠良之后,当得起。”
李景隆最直接,摘下发冠上价值连城的东珠,像弹玻璃球一样弹到大宝怀里,笑得优雅又败家:
“见面礼,听个响。”
朱棣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那,看着孩子怀里堆满宝贝,眼神有些恍惚。
突然。
他转身走到墙边,解下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剑。
当!
连剑带鞘,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奶茶晃了三晃。
“四叔?”朱雄英挑眉。
朱棣没理,直接蹲下身。
这位心高气傲的燕王,这辈子第一次在弱者面前蹲下。
视线与大宝平齐。
“拿着。”
朱棣声音很沉:“这是杀人的家伙。现在拿不动,没关系,先抱着。”
他伸出粗糙手指,指了指窗外。
风雪声中,夹杂着隐约惨叫。
那是外面那群俘虏为了活命,正在进行最后的撕咬。
“听见了吗?外面那些人在流血,在死,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两个小崽子,以后不用跪着跟任何人说话。”
朱棣起身,大手在大宝脑袋上狠狠揉一把,揉得孩子东倒西歪。
“咱大明的人,膝盖是铁打的,只跪天地父母。”
“以后谁让你们跪,拔出这把剑,捅他娘的!”
大宝抱着那把比他还高的短剑,似懂非懂点头,眼里那股恐惧散去,多一丝懵懂的狠劲。
屋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肃杀,终于变成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温情。
朱雄英把小宝抱起放膝盖上,夹一片涮好的羊肉吹了吹,塞进孩子嘴里。
接着,脸色一收。
刚才的慈祥长辈瞬间消失。
“行了,煽情结束。”
朱雄英语气切换频道:“门关了,人齐了,聊点成年人的买卖。”
四个人神色瞬间一变。
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四头嗅到血腥味的政治生物。
徐辉祖拉开椅子坐下,自顾自盛汤:
“殿下,这仗打完,鬼力赤废了。筛选完剩下一万精壮俘虏,也是笔泼天横财。加上马匹兵器,北平府亏空能补七七八八。”
“不够。”
朱雄英淡淡吐出两个字。
蓝玉正啃羊骨头,动作一顿:“不够?这可是除了捕鱼儿海最大的一笔财了!一万多奴,值几十万两!”
李景隆优雅擦嘴,桃花眼闪过精光:“殿下的胃口,怕不止这点奴隶吧?”
朱棣坐在对面,目光灼灼:
“大侄子,你想干什么?草原打散了,剩下都是散沙。追,劳民伤财;不追,春风吹又生。这是死结。”
历代王朝的死结。
打赢了赔本赚吆喝,打输了国破家亡。
草原这烂地,种不出庄稼,除了这一波战利品,没任何长期收益。
“谁说要追?”
朱雄英放下筷子,走到墙上巨大的舆图前。
手指在古北口一点,一路向北,划过茫茫草原,直抵贝加尔湖。
“以前打仗,为了杀人,为了抢地盘。下下策。”
朱雄英背靠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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