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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狐岭这道鬼门关,静得能听见心跳。
六万多双眼珠子,盯着头顶那条窄窄的一线天。
那个穿破烂红袍的宁王,嗓子里挤出的那四个字,还在石壁上撞来撞去。
一个不留。
李景隆没有废话。
他那一身银甲在寒光下渗着冷意,手里令旗猛地向下一斩。
“点火。”
嗤——!
五十道引信同时遭殃,火舌吞没信子的声音,听着牙酸。
没有惊天动地的炮响。
只有“崩、崩、崩”一连串闷屁似的动静。
五十个加厚的汽油桶炮身猛地一哆嗦,喷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五十个磨盘大的炸药包,晃晃悠悠往谷底砸。
谷底的蒙古兵仰着脖子,甚至能看清那黑铁桶上锈蚀的纹路。
“这是啥?”
巴鲁眼珠子发直,身子往脱儿火察背后缩:“大帅,他们扔铁桶干啥?送水?”
脱儿火察也懵了。
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箭雨,见过火铳,没见过这种半空翻跟头的铁王八。
但野兽的直觉让他头皮发炸。
“散开!!别用手接!!”
脱儿火察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晚了。
更要命的是,这野狐岭窄得像条死蛇,六万人挤成罐头,别说散开,转个身都得踩断同伴的脚指头。
第一个铁桶砸在岩石上。
咣当。
弹了一下,骨碌碌滚进人堆里,停在一个怯薛军百夫长的脚边。
那是炸药包,里面装的一百斤高爆药,没掺钉子,没掺铁片。
那百夫长脑子还是木的,下意识伸脚踢一下。
“这玩意儿……”
轰——!!!
这一声,不是响在耳朵里。
是直接在天灵盖里炸开的,是拿大锤在五脏六腑上狠狠敲一下。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谷底膨胀,瞬间吞噬方圆十丈的空气。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以此为圆心,向四周横扫!
冲击波。
没有惨叫。
因为肺泡在一瞬间就被震成粉末,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那个踢桶的百夫长没飞。
他软了。
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在地上。
皮甲是好的,脸是好的,连头发丝都没乱。
但他嘴里、鼻孔里、耳朵里、眼角里,黑紫色的淤血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滋。
心、肝、脾、肺、肾,全震成豆腐脑。
这就是没良心炮。
不要你的皮肉,只要你的命。
轰!轰!轰!轰!
五十朵死亡之花,在三个呼吸间开满谷底。
峡谷两侧的石壁成最大的帮凶,把那本就恐怖的气浪来回反弹、叠加。
那是在拿几十万斤的空气,对这群肉体进行反复碾压。
处于爆炸中心的几千人,瞬间暴毙,连抽搐的机会都没有。
离得稍远的,被气浪掀飞,贴画一样拍在石壁上,变成一滩肉泥滑下来。
再远点的,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大口吐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去。
一轮齐射。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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