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群抖若筛糠却半步不退的姐妹:“姐妹们,该咱们顶上了。怕吗?”
“怕个卵!”
满脸横肉的厨娘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拎着两把卷刃菜刀:
“老娘杀了一辈子猪,今儿开了眼!这帮鞑子还不如猪好杀!猪起码晓得疼,这帮畜生只晓得叫唤!”
“就是!”
瘦得像麻杆的绣娘,手里死死攥着剪刀:“我相公刚就在我眼前没的。他说要是让鞑子进来,做鬼都不安生。”
“那就走。”
刘氏没废话,带头爬上尸堆。
不是送死,是去当砖。
“别去!!”朱权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血水里:“回来!!轮不到你们娘们!!”
没人听他的。
这群女人爬了上去。
没嘶吼,静得可怕。
厨娘把菜刀架在胸口,身子蜷成一团,卡在两个死去的壮丁中间;
绣娘把剪刀藏袖子里,整个人贴在滑腻的血肉上,把自己当成了一块补丁。
“来啊!!”
刘氏站在尸山最顶尖,脚踩死人头,举着最后一根马针。
她对着城外黑压压的骑兵,发出尖啸。
“想进城?从老娘尸体上踩过去!!”
……
“呕——”
城外,蒙古阵前。
一名年轻千夫长看着那堵由活人、死人、女人混在一起的墙,胃里翻江倒海,弯腰吐黄水。
太邪门了。
这哪里是攻城?
这分明是往石磨里填人肉馅!
“大帅……”
千夫长抬起惨白的脸:“马惊了。死活不肯走。”
战马通灵。
那冲天的死气,让这些牲口本能地炸了毛。
它们喷着响鼻,四蹄乱刨,任凭骑手怎么抽鞭子,就是不敢靠近缺口五十步。
那是禁区。
脱儿火察死死盯着那堵墙。
盯着那个站在尸山顶端、披头散发如厉鬼的黑袍女人。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那根针,是怕这股气。
这股“宁可死绝,绝不低头”的疯劲儿,让他这个屠夫第一次觉得脖子发凉。
“天……黑了。”巴鲁小声提醒。
夜色压下来。
那堵墙隐于黑暗,宛若趴伏张嘴的巨兽。
“撤。”
脱儿火察牙缝里崩出一个字。
“啥?”
“老子让你撤兵!!”
脱儿火察骤然咆哮:“今晚不打了!全撤回来!!”
他是真怕了。
在这群疯鬼面前打夜战?
他怕明天早上起来,四万大军会被这群鬼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呜——”
牛角号声凄厉响起,带着股仓皇味。
潮水般的蒙古大军退去。
……
夜深,风紧。
朵颜三卫中军大帐,火盆烧得噼啪响,却驱不散那股透骨的寒。
没人敢吱声。
十几个平日里吹嘘砍了多少脑袋的万夫长,这会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桌上烤全羊一口没动。
“报个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