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缩成一团的妇孺。
他摘下面甲,露出一张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
如果不看他刀尖上正在滴落的粘稠鲜血,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就像是来走亲戚的邻家大哥。
“老人家,认识这面旗?”
李景隆用马鞭指了指身后亲兵高举的那面黑底红字的“李”字大旗,语气轻柔。
其木格颤巍巍地站起来,挡在孩子们身前,用生硬的汉话哆嗦着问道:“你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个人?”
李景隆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在金陵,他们叫我‘草包’,叫我‘败家子’,叫我那个‘只会遛鸟斗狗的曹国公’。”
李景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但是家父在世的时候,常跟我念叨,说草原上的风光好,说这里的酒烈,还说这里的人……头骨做成酒杯最趁手。”
“轰!”
其木格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天灵盖都在发麻。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把杀人当成艺术,把几千里奔袭当成散步的李文忠的后代!
“你……你想干什么?”其木格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的男人都去南边了,这里只有老人和孩子!按草原的规矩……”
“规矩?”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一沉,只剩对死人的漠然。
他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车轴销子,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
铁器砸在冻土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既然你提到了规矩,那就按你们那位成吉思汗的规矩来。”
李景隆用马鞭指了指那根插在地上的车辖,语气淡漠,随口说着:“所有男子,赶到车轮边上量一量。高过车轮的……”
他修长的手指在脖颈间轻轻一划。
“全杀。”
“不!!!”其木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倒在地上:“他们还是孩子!最大的才十岁!!”
“十岁?”
李景隆冷笑一声,眼底尽是暴虐:
“十岁的蒙古狼崽子,拿得起刀,就杀得了我大明的百姓。你们南下打草谷的时候,放过我汉家十岁的孩子了吗?”
他挥了挥手,再没看这个老妇人一眼。
“动手!动作麻利点!别耽误了殿下的正事!”
“诺!”
如狼似虎的明军冲进人群。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整个山谷,随后又被更猛烈的风雪声掩盖。
这是一场屠杀,也是一场清洗,也是一次迟来的复仇。
李景隆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轻轻晃动。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难以名状的亢奋,那是沉睡的血脉在咆哮。
“爹。”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您看见了吗?儿子没给您丢脸。您当年没杀干净的狼崽子,儿子今儿连本带利,给您收回来了。”
杀戮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大阿古拉部的营地已经变成一片死域。
除了几千名惊恐万分的年轻妇女和还在襁褓的幼童,剩下的,全成了滋养这片草原的肥料。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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