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哪来的体面,只有死活。”
冯胜语气冰硬:“让他冲进三十步,那就是神机营的耻辱。第一排,送客。”
没有单挑。
没有阵前喊话。
只有无情的执行。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爆豆般的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失烈门,胸口骤然一痛。
战马脑袋爆出血花,连人带马栽进尘土里。
摔得七荤八素,失烈门甚至都没觉得疼。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把手里的刀扔出去,哪怕是砸那个明军将领一下也好。
动不了。
胸口多了三个透明窟窿,血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喷。
“长……长生天……”
失烈门望着灰蒙蒙的天,余光里,那些老兄弟一片片倒下。
没意思。
真特么没意思。
连个肉搏的机会都没有。
失烈门喉咙里咕噜一声,脑袋一歪,彻底凉了。
……
“这就完了?”
朱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那把卷刃的大刀当拐棍,看着失烈门的尸体,一脸的不爽利。
他这会儿狼狈得如乞丐,大腿上绑的布条还在渗血。
“老冯,你是一点汤都不给孤留啊。”
朱棡气得踢一脚失烈门的尸体:“孤跟这老狗在雁门关耗了那么久,差点把命搭进去,你哪怕留个活口,让孤砍两刀出出气呢?”
冯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拱了拱手。
“王爷,打仗不是唱大戏,讲究个效率。”
冯胜马鞭一指远处溃散的瓦剌大军:“这帮人崩了。这时候不追,等他们回过神来又是麻烦。王爷要是还有劲儿,不如跟老臣去抢人头?”
“抢个屁!”
朱棡看着冯胜那副“装备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德行,牙根痒痒。
看看手里这把破刀,再看看人家那还冒着青烟的遂发枪,朱棡心里那个酸啊,简直能把太原府给淹了。
“这特么就是那个词儿……降维打击?”朱棡嘟囔着,想起大侄子说的怪词,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王爷说啥?”
“孤说你这枪真特么香!”朱棡没好气地吼道,转头看向北方。
那里,原本漫山遍野的瓦剌大军,这会儿正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北跑。
没了主帅,没了老兵,甚至连胆气都被几轮排枪给打没了。
剩下的六万多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回雁门关!
只有逃回关外,这噩梦才会醒!
“追!”
朱棡也不矫情了,既然主菜没了,那就痛打落水狗。
“弟兄们!还能喘气的都跟上!把这帮孙子的皮给孤扒下来!咱们受的气,得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
……
雁门关以南,二十里。
瓦剌溃兵拉成一条长长的黑线。
太惨了。
来的时候势头正盛,现在跑丢了鞋的、互相踩踏的,乱成一锅粥。
“快到了!快到了!!”
顶替指挥的那个年轻千户,骑着匹瘸马拼命抽打:“看见没!前面就是雁门关!咱们留了三千弟兄守关!进了关就安全了!!”
这一嗓子,简直就是强心针。
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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