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很噎,但她咽下去了。
其他的女人见状,也纷纷动了。
没人抢,没人哭。
她们从陈二狗手里接过碗,动作慢得好似在绣花。
她们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吃着饼。
神圣,庄严,又透着股让人心慌的静。
陈二狗看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肯吃饭就是想活。
“你们慢慢吃,锅里还有。”
陈二狗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股子真挚的善意把帐篷都照亮:
“我再去给你们盛!今晚我在门口守着,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说完,他抓起空桶,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带风。
帐篷外。
蓝玉看着陈二狗那傻乐的样子,紧绷的腮帮子松了松。
“肯吃了?”
“吃了!大将军,都吃了!”陈二狗激动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妹子还喊我大哥呢!我看她们精神头好多了,到底是咱大明的饭养人!”
“嗯。”
蓝玉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是他死去的老婆留下的念想,平时连碰都不舍得让人碰。
“这玩意儿,待会儿你拿进去,给那领头的小丫头。”
蓝玉把玉佩扔给陈二狗,转过身,不想让人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告诉她,回了应天府,拿着这个去凉国公府。老子没闺女,以后她就是我蓝玉的闺女。谁敢嚼舌根子,老子拔了他的舌头。”
“好嘞!大将军,您这可是积大德了!”
陈二狗捧着玉佩,又盛了满满一大盆肉汤,嘴里哼着淮西老家的小调,乐颠颠地转身往帐篷走去。
夜深了。
风声呜咽,好似有人在低低地哭。
陈二狗到了帐篷门口,一掀门帘,脸上挂着笑:“妹子们,汤来喽!大将军还给了好东西,说要认你当……”
话没说完。
“咣当。”
木盆砸在地上。
滚烫的羊肉汤泼了一地,冒着白烟,瞬间被地上的羊毛毡吸干。
陈二狗站在门口,整个人好似被抽了魂,那双原本满含喜气的眼睛,这时瞪大到了极致,眼角都要裂开。
地狱。
他在这个温暖如春的帐篷里,看见了真正的地狱。
没人说话。
炭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映得人脸通红。
那些女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坐着。
她们身上裹着大明的军棉袄,坐得端端正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抚平了。
那个领头的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蓝玉给的煮鸡蛋。
鸡蛋只吃了一半。
只是。
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根竹筷子,或者是一片磨尖了的瓷片。
那些尖锐的东西,此时全部深深地、准确地,扎进了她们自己的喉咙里。
没有挣扎的痕迹。
没有痛苦的狰狞。
几十个女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头微微垂着,宛如在饭后打盹。
血。
红得刺眼的血,顺着她们的脖颈流下来,浸湿了那身代表着大明温暖的棉袄,流到地上,和刚才泼洒的羊肉汤混在一起。
那个叫陈二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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