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绞肉机。
因为足利义满在后方的死命逼迫,十几万人的庞大基数,硬生生被挤进一个宽度不到几十丈的缺口。
那是种什么样的场面?
后方的人被重赏和督战队的快刀催着,闭着眼往前拱。
前方的人见识了火器的恐怖,想往回缩,却发现背后是一堵由同胞组成的、根本无法撼动的肉墙。
“救命……救……”
一个年青的倭寇足轻,胸膛被前后左右的力道挤得咔嚓作响。
他张大了嘴,却根本吸不进半口气,因为他身边的四五个人都处于这种临界状态。
他的肺部在哀鸣,肋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因为人太密,他想倒下都成了奢望,只能被这股肉浪架着,眼珠子因为充血快要跳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的脚下,踩的不是泥,而是还没死透的、正在泥水里翻滚挣扎的战友。
这种死法,比被子弹打穿还要痛苦千倍。
……
“啧啧,这密度,确实不需要准头了。”
蓝武半跪在狙击位上,他手里那杆加长的特制燧发枪,枪管子在雨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没有急着扣扳机。他在等。
身为蓝家的养子,他在战场上的直觉比狼还敏锐。
他在这一片混乱的人头里,捕捉那个最值钱的目标。
忽然,一个穿得像个大马猴的身影晃进他的视野。
是细川满元。
这位幕府管领还没死,但他已经快疯了。
他身边的亲兵已经折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被人群挤散了。
“春哥儿,那只‘金马猴’又露头了。打不打?”蓝武的声音通过雨幕,传到蓝春耳朵里。
蓝春探出头看了一眼,嘿嘿冷笑:
“留着吧,这货的骨架子一看就硬,抓回去带路,比杀了管用。“
”你去盯着那帮秃驴,那帮拿禅杖的僧兵,一个个肥头大耳的,肯定不爱干活,直接给他们送走。”
“明白。”
蓝武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铅弹穿透了密集的雨幕,划出一道死神的轨迹。
下方,一个正挥舞着法杖、狂喊着“佛祖保佑”的胖和尚,脑门心儿直接开了个碗大的洞。
红白之物在雨中喷溅,溅到了旁边人的脸上。
可周围的人甚至连抹脸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他们太挤了。
死掉的和尚依然直挺挺地立在人群里,甚至还随着人潮往前挪了两步。
……
“差不多了,再让他们这么挤下去,待会儿咱们连路都走不过去了。”
蓝斌站起身。
他看向蓝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那种“要收庄稼了”的贪婪与决然。
“炮兵营!”
“别特么跟老子节省火药了!那层防水油纸都给老子撕了!今天要是放不响,你们全都给老子滚去石见挖银子去!”
那三十门丑得像大油桶一样的“没良心炮”,再一次露出它们那狰狞的炮口。
“调整角度,抬高三寸!”
蓝春挥动着已经湿透的红旗。
“东边那坨人最多的地方,来三发!中间那帮穿得花里胡哨的,来五发!剩下的,给老子平铺过去!”
“这一锅,老子要让他全熟了!”
引信在黑暗中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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