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身体被打得剧烈抽搐,血雾在阳光下爆开。
“弩手!房顶上的弩手死哪去了!射箭!把他们扎成刺猬!”孙泰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歇斯底里地咆哮。
屋顶上,早已埋伏好的神臂弩手刚要探出身子瞄准。
“砰砰!”
锦衣卫阵列中,几个专门负责“点名”的神枪手早就等着了。
几朵血花在屋檐上绽放。
那几个弩手连惨叫都省了,手里的弩机一松,人从房顶上滚下来,“啪叽”摔在长街上。
“不用点火?不用通条?这火铳怎么还能接着打?”
“鬼……他们是鬼!”
“我不打了!那是雷公!那是雷公发怒了!”
这种看不见箭矢、只听响声就死人,甚至连喘息机会都不给的火力密度,彻底击碎济南卫士兵的心理防线。
前面的拼命往后缩,后面的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挤,几千人的军阵瞬间乱成一锅煮沸的烂粥。
“谁敢退!老子砍了他!”
孙泰拔出腰刀,一刀砍翻一个转身要跑的亲兵,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顶上去!谁退谁死!他们就一百人!耗也能耗死他们!”
不能退,退的话,可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全家都死光光啊!
“头儿!弹药不多了!”
身旁的小旗官一边开火一边大吼:
“刚才在千户所打太狠,每人剩不到五发了!人太多了,这么耗下去咱们得被这帮孙子堆死!”
朱五眯起眼,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火器虽强,但还没强到一百人能平推五千人的地步。
一旦子弹打光,拼刺刀,他们这百十号人真不够这帮兵痞子填牙缝的。
得破局。
“擒贼先擒王。”
朱五手中的短铳猛地抬高,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那个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穿着显眼山文甲的胖子。
“所有都有!集中火力!打那个举‘孙’字旗的死胖子!只要他乱了,咱们就有机会进巷子!”
“目标!正前方!那个死胖子!集火!”
唰!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调转,齐刷刷地盯住了孙泰。
这一瞬间,孙泰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呀!!”
孙泰一声怪叫,此时哪还有半点指挥使的威风?
求生本能让他一把薅过身边的亲兵挡在身前,自个儿像个肉球一样往地上一滚,动作灵活得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砰砰砰砰!”
那个倒霉的亲兵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撤!进巷子!”
趁着孙泰抱头鼠窜、指挥瘫痪的空档,朱五当机立断,带着兄弟们撕开混乱的防线,一头扎进旁边错综复杂的民坊巷道。
……
济南府南城门内。
孙泰躲在两层厚重的盾墙后,肥硕的脸颊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上的冷汗把绸缎内衬都浸透了。
他死死盯着那条通往民巷的口子,巷口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全是刚才想冲进去捡漏的,脑袋无一例外都被开了瓢。
“妈的,真邪门。”
孙泰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冷汗,转头冲着身边的亲兵吼:“还没动静?”
“回……回大人,没声了。”亲兵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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