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头,那圣城里怎么也得有我陈迪一座王府吧?”
孔牧斜睨了他一眼,心底暗骂一句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蠢货,嘴上却答应得痛快。
“那是自然。陈家主为了大业舍了海宁祖宅,到了圣城,东城那座占地方圆十里的翡翠庄园,就归陈家主了。”
“哈哈哈哈!好!痛快!来人,去把底舱那坛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搬出来,老夫今晚要与孔先生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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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百慕大)大明堡以东一千五百里,新大陆外滩海岸。
十几艘挂着泉州王家、漳州林家旗号的大明商船,稳稳停泊在天然狭长海湾内。
海湾外侧绵延数百里的细长沙洲,替内海挡住了大西洋狂暴的风浪。
岸边全是高耸入云的原始落羽杉和长叶松,树干粗得需要数个壮汉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浅滩上爬满脸盆大的青蟹,成群的野鸭和白鹭被下船的水手惊起,扑棱棱飞满半边天。
漳州林家的管事林有才踩着厚厚的腐叶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沿海丘陵山林里钻。
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鬼头刀和火铳的林家护院,旁边则是泉州王家的王掌柜和一帮账房伙计。
林有才用刀鞘拨开挡路的藤蔓,回头问了一句。“王掌柜,咱们在大明堡给刘老憨船上塞裹尸油那事,万一被那位锦衣卫千户查出来,回程的时候会不会吃挂落啊?”
嘴上挂着担心,林有才心里却得意得很。
刘继善那个老蠢货,现在八成还在大明堡的工地上啃泥巴呢!这新大陆的头汤,终究还是他林家和王家喝上了!
王掌柜拄着红木拐杖,喘着粗气爬上土坡,嗤笑出声。
“查?怎么查?死无对证的事!”
“再说了,高阳郡王要的是新大陆的金山银海,等咱们满载黄金回去,直接往王爷案头上一摆,莫说死几个刘家的人,就是把大明堡的工头宰了,王爷也得夸咱们办事利索!”
王掌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四下打量着这片原始山林,心里却在盘算另一笔账。
这林有才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色,连同行都敢下死手坑害,等会儿真要是找到了金矿,得防着点这小子背后放冷枪。
林有才回过头,冲着前头探路的护院大喊。“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找找有没有带金沙的河床,或者发光的石头!”
走在最前头的伙计是个漳州老药农,脚下突然被树根底下的绿叶红果植物绊一跤,整个人狗吃屎般扑在黑色的腐殖土里。
“他娘的,什么破草这么绊脚!”
老伙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顺手抓住那株植物的茎秆往外一扯。
噗!
泥土翻开,成年人小臂粗细、长满细密须根、形如孩童盘坐的黄白色根茎,被他硬生生从黑土里拔出来!
浓郁的药香混着泥土腥气,当场在林子里散开。
老伙计手一抖,整个人傻在原地,直勾勾盯着手里的东西。
林有才黑着脸走过去,抬脚准备踢那伙计。“怎么了?踩着毒蛇了?”
“管……管事!您看!您快看这芦碗!看这铁线纹!”
老伙计双手捧着那根大白根子,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参!老山参!看这芦头上的碗数,最少长了三百年啊!”
什么玩意儿?三百年的老山参?
王掌柜耳朵最尖,扔掉拐杖,快步抢上前去,一把将那根参夺过来,家里在泉州开十几间药铺,常年倒腾辽东的野山参,上手就摸出了门道。
这参体态饱满,皮老纹深,须根上缀满了小米粒大小的珍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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