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赵铁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帮龟孙子,还敢还手!”
巷子对面,大约百十个穿着苏丹卫队服饰的土兵,和几十个金发碧眼的红毛番火枪手,正依托着一处街垒负隅顽抗。
“明狗!有种就过来!”一个红毛番军官用蹩脚的汉话大喊,“让你们尝尝火枪的厉害!”
赵铁牛探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火枪手正在慢吞吞地,从一个长长的牛角里,往枪管里倒火药,再用一根通条,使劲往里捅。
“他娘的,跟娘们绣花似的。”赵铁牛乐了,心里补了句:我奶奶踩缝纫机都比你快!
他回头对自己手下那帮同样乐不可支的弟兄们喊道:“弟兄们,二爷说了,打仗,要讲道理。咱们就跟他们好好讲讲!”
他一挥手。
“一排,准备!”
十个士兵从掩体后站起身,整齐划一地举起手里的乙字柒型后膛枪。
“砰!砰!砰!”
对面的红毛番军官还在叫嚣,话没喊完,胸口就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后倒去。
街垒后头,一片人仰马翻。
“二排,准备!”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巷子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
对面的土兵和红毛番,被这两轮又快又准的排枪,彻底打蒙了。他们手里的火绳枪,才刚把火药和弹丸捣腾进去,还没来得及点燃引线。
一个土兵军官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放箭!快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雨,从街垒后头抛射出来,软绵绵地落在明军阵地前十几步的地方。
回答他们的,是第三轮整齐的枪响。
“三排,自由射击!给老子把这帮杂碎,清干净!”
赵铁牛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不再排队枪毙,而是各自寻找掩体,拉开枪栓,退壳,上弹,关栓,瞄准,击发。
“拉大栓”的声音清脆悦耳。
巷子里,枪声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爆豆声。
街垒后头的惨叫声,也从一开始的此起彼伏,渐渐变的稀疏,最后,彻底消失。
一个侥幸没死的红毛番火枪手,扔掉手里那根烧火棍,从街垒后头爬出来,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别……别开枪!我投……啊!”
回答他的,是一颗精准命中他眉心的子弹。
赵铁牛吹了吹枪口上不存在的硝烟,骂骂咧咧地走上前。
“二爷有令,一个不留。投降?下辈子吧。”
。。。。。。。。。。。。。。。。。
当城中的枪声渐渐平息时,刘家宝船上却依旧风平浪静。
船,很稳。
隔着窗户,能看见远处那座正在被“清理”的城市,火光和浓烟,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朱雄英手里,拿着一本从红毛番商行里“缴获”的账本。
账本的封皮是硬牛皮做的,上头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烫着一个奇怪的徽记——一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十字架,另一端是弯刀。
刘香莲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进来,看见朱雄英在翻那本鬼画符,忍不住小声说:“先生,这红毛番的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朱雄英没说话,手指在那徽记上,轻轻摩挲。
天平,公平贸易。十字架,红毛番。弯刀,马六甲苏丹。好一张网,官商勾结,两头通吃。
他的手指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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