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两把烂香料倒进去搅匀。”朱雄英站直身子,吩咐道:“把你底舱那些见不的光的铁疙瘩全搬上来,抬到甲板正当中。把调好的烂浆糊,厚厚地抹在箱子皮上。”
刘老爷子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私货不藏着,反而搬上甲板显摆,还抹上脏浆糊?这不是把脑袋往屠刀底下送吗?
“先生,这……官军一登船不就全看见了?”
朱雄英看他一眼:“你藏进舱底,他们会拿铁钎把整条船拆了找。你摆在日头底下,他们反倒不敢乱碰。照我说的办。”
老爷子被那股气势压的不敢还嘴,咬着牙跳起来冲水手们吼叫:“都聋了!照先生说的做!快搬!”
全船人手忙脚乱地撬开舱底,把十几口沉甸甸的死沉木箱全拉上了甲板,桐油混着生面和香料的古怪臭味在风里散开,刺的人直呛鼻子。
不多时,一艘巡检快船靠上了舷侧。带头的七品水师百户扶着腰刀,踩着搭过来的跳板上船,后头跟着七八个端着后躺枪的兵卒。
“哪来的民船!乱晃荡什么呢?!”百户横着眉毛喝骂,刚踏上甲板,就被满地的大木箱挡住路。
那一股子烂糊糊的怪味直往他鼻孔里钻,箱子外头涂着黏答答的白黄厚泥,看着说不出的恶心古怪。
“这都装的什么鬼东西?!”百户握紧刀柄,戒备地盯着四周。
水手们吓的低着头直哆嗦,没一个敢接话。
朱雄英手里拎着个刚用完的粗毛刷子,随手扔在一旁的桶里。他掸了掸破旧白布衫上的浮灰,冲着那按刀的百户抬了下头。
“这位官爷,海上风寒露重,要不上来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再查?”
那水师百户陈五,一脚刚踏上甲板,鼻子就让那股子烂面混着桐油的馊味熏的一皱。
“这都他娘的什么玩意儿?”
陈五手按在腰刀上,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那十几个涂的黏黏糊糊的破箱子。
刘老爷子一张脸白的跟船帆似的,两股战战,几乎要当场给这位官爷跪下。
刘香莲也吓的攥紧了衣角,下意识往那个刚从船舱里走出来的男人身后缩了缩。
朱雄英手里还拎着个刷桐油的破刷子,随手往旁边的桶里一扔,发出一声轻响,掸了掸身上那件破烂的白衣,对着那满脸不耐烦的陈五,抬了抬下巴。
“这位官爷,海上风大,要不上来喝碗热茶,暖暖身子再查?”
陈五的眉毛跳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穿着跟码头扛尸的脚夫差不多的泥腿子,在他这个正七品水师百户面前,说要请他喝茶?“你算哪根葱?也配跟老子说话?”
陈五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手从刀柄上挪开,直接指着朱雄英的鼻子。“把他给老子拿下!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裤裆没扎紧,把你这么个玩意儿给漏出来了!”
身后两个端着火铳的兵卒,立马“哗啦”一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朱雄英。
刘老爷子“噗通”一声,真跪下了,往前膝行了两步,抱着陈五的大腿哭嚎:“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他……他是个疯子!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脑子坏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朱雄英没看脚底下那团烂泥一样的刘老爷子,他甚至没看那两个指向自己的枪口。
视线,落在了那两杆火铳的铳身接口处。
“这两杆枪,是金陵局新出的乙字三号?”
声音让那两个兵卒的手臂,没来由地一僵。
“枪管壁薄了三厘,炸膛的几率,比老款高了三成。要是碰上雨天受了潮,不出十发,准能把你们自个儿的手指头崩飞。”
朱雄英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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