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八万人的脑子里,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贪婪!血都烧开了!
坦贾武尔的财富,他们不敢抢,那是大明军爷的后花园。
可马杜赖的,是国公爷亲口赏下来的!是他们能用手里的刀子,实实在在抢到手的!
阿克沙捏着那卷还带着体温的檄文,转身,面对身后那片疯狂的人潮。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长刀,缓缓指向西南。
那个方向,是另一片富饶的土地,是另一群高高在上的“神”。
而现在,那些,都是他们的猎物!
“姓李的这招祸水南引,玩的真他娘的绝。”阿克沙心里冷笑,“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坦贾武尔这颗火药桶远远扔出去,还能顺手替他扫平南边的石头。”
眼底深处,一点火星重新亮了起来。
“不过……被放出笼子的狼,可就不一定只吃主人指着的那块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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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拉姆觉的自己还在做梦。
三天前,他还在为一个发霉的麦饼,跟村里的野狗抢食。
今天,手里拿着一把比他胳膊还粗的钢刀,脚下踩着一个婆罗门祭司的脑袋,肚子里,还装着刚发下来的、带着肉味的干粮。
刚才,那个明国军爷说,不准抢坦贾武尔。
贾拉姆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可接着,他又听到了“马杜赖”三个字。
贾拉姆的爹,就是因为多看了马杜赖一个刹帝利贵族的马一眼,被活活吊死在村口的。
现在,明国的大官说,可以去抢光马杜赖!
贾拉姆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想不通什么大道理,他只想冲进那个吊死他爹的贵族老爷的庄园,把他家的粮仓搬空,把他家的女人抢走,然后把他全家老小,也吊死在村口!
干死他全家!
当那个独臂的阿克沙总兵把刀指向西南时,贾拉姆第一个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他不知道什么叫大明,也不知道什么叫忠诚。
他只知道,跟着那面绣着龙的旗子,有肉吃,有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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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杜赖土邦,边境要塞。
婆罗门祭司拉玛纳特,正用一根孔雀羽毛,不紧不慢地清理着自己刚涂了蔻丹的指甲,心里还在腹诽坦贾武尔那帮废物,连一群外乡人都挡不住。
一个刹帝利百夫长,慌慌张张地跑上城楼。
“大祭司!不好了!南边山口,有大军过来了!”
拉玛纳特眼皮都懒的抬,轻蔑地哼了一声。
“慌什么?还能有谁?”
“不是坦贾武尔的兵!”百夫长喘着粗气,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是……是贱民!是达利特!”
“什么?”拉玛纳特手里的孔雀毛掉在地上。
他几步冲到墙垛边,抢过一个士兵手里的望远镜。
镜筒里,黑压压的人潮正从山口涌出,望不到边。
他们衣衫褴褛,武器五花八门,可队列的最前方,是清一色的重甲步卒,手持三米长的精钢长枪,排成一堵让人喘不过气的钢铁墙壁。
在那片钢铁墙壁之上,飘扬着两面旗。
一面,是绣着五爪黑龙的大明王旗。
另一面,是一只浴火重生的朱雀图腾。
“一群阴沟里的蛆虫,也配扛旗?”拉玛纳特气的浑身发抖,“去!告诉他们,这里是马杜赖神庙的属地!让他们立刻滚回自己的烂泥坑里!否则,神罚降临,永世不的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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