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沈荣脑子里炸开一道响雷。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给沈家在海外封了个异姓的王!独占六成专卖,还免税三十年!有了这份特许状,沈家别说在江南,就算放眼整个大明,那也是独一份的皇商,是真真正正的泼天富贵!
“扑通!”沈荣这回是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青砖地上,脑袋砸的砰砰响。
“草民……草民沈家上下,愿为大明赴汤蹈火!愿为国公爷牵马坠镫!万死不辞!”
这老头是真疯了,哪怕现在李景隆让他去拿刀砍人,他也敢赤膊上阵。
李景隆拿眼角余光扫着磕头的沈荣,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朝廷远征天竺,不能光靠军汉。要在这里扎根,把这块地界变成大明的血袋,就必须拉拢这群见钱眼开、手眼通天的江南士绅。光靠军令压不住商人的贪婪,用比贪婪更庞大的利益,把他们的家族命脉死死绑在大明的战车上才行。
李景隆转身,从亲兵手里接过一个银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端在自己手里,另一杯,端到了沈三郎的床头。
“小子,能喝不?”
沈三郎拼尽全身力气,把那颗满是伤痕的脑袋微微抬起一分。“国公爷赐酒……草民……干了!”
李景隆大笑一声,托起沈三郎的后脑勺,把那杯烈酒硬生生灌进他的喉咙里。
烈酒入喉如刀割,沈三郎咳出一口血痰,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烧起了火。
此刻明白,自己这双腿废了。但也清楚,从今往后,他沈三郎,就是天竺这片土地上,最有权势的汉家大掌柜。
李景隆仰头干了杯中酒,随手把银杯扔在地上。这尊杀神转过身,背对着父子俩,大步向帐外走去。
“都给老子记住了,大明,从不亏待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效忠王事的汉家儿郎。”
“天竺这盘棋刚开局,老子把肉切好了端到你们面前。”
李景隆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停下脚步。
“敢不敢吃,能吃下去多少,看你们江南三十六家的牙口有多硬。”
……
外头的日头正毒。
钱掌柜和一帮商贾正急的满头冒汗,帅帐的帘子掀开了。沈荣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步履蹒跚地走出来。
这老头走的极慢,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上还带着一块磕破皮的红印子。可他的眼睛,亮的吓人,亮的像两盏烧足了油的灯。
“沈老!咋样了?”钱掌柜第一个迎上去。
其他掌柜也呼啦啦全围了过去,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块黄布。
沈荣没看他们,腰板一点点挺直,原本那个总是逢人便笑、和气生财的太湖富商,此刻身上居然透出一股子生杀予夺的威压。
沈荣把手里的黄绢抖开,正面迎着那刺眼的阳光。“国公爷有令。”
沈荣的嗓门出奇的洪亮。“江南商贾所有折损,神庙府库,十倍赔付!”
这话一出,外头这帮掌柜先是死寂了片刻,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天爷!十倍啊!”
“回本了!全回本了!发大财了!”
钱掌柜激动的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孔承庆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陷入狂欢的商贾,脸色变了变。大手笔。但这绝对不是曹国公的底牌。拿钱砸人,买不来这帮商贾死心塌地的卖命。
孔承庆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荣身上。
果然,沈荣把黄绢一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胸口,然后环视了一圈众人。“诸位,国公爷还说了。”
沈荣冷笑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