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名,死死钉在西北,动弹不的……”
“啪!”
李景隆一拳砸在帅案上,坚硬的铁木案几,当场裂开一道大缝。
“好!好一个‘防备西夏’!”
刘百川的脸也黑的能滴出水。他是个武将,他听的懂这里头的门道!大战在即,主战的折子皇帝看不见,最能打的野战军,被一个狗屁理由调到千里之外!
这不是打仗,这是在给敌人开门!
章心斋一把从孔承庆手里抢过另一卷绢布,那双老眼在灯火下瞪的像铜铃。
“我来!”
“……妖道郭京,巧言令色,惑乱君心,言能撒豆成兵,此人乃太师蔡京门下走狗,奉其密令入宫,其目的,非为作法,实为禁锢官家!”
“……金兵南下,势如破竹。非其善战,实乃我大宋境内,州府望风而降!沿途数十万守军,竟无一人敢于接战!何也?各路兵马之统帅,早在一月之前,或被弹劾,或被贬谪,或暴毙于家中!皆出自主和宰执之手笔!”
读到此处,章心斋再也读不下去,那张干瘦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绢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家贼!是家贼啊!”
“噗——”
一口心头血,从这位大儒口中喷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整座大帐,所有人都明白了。
靖康之耻,那场汉家儿郎百年来的噩梦,不是因为打不过,不是因为皇帝昏庸。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内而外的背叛!
是一帮所谓的“文官领袖”、“社稷之臣”,为了自己的私利,亲手打开了国门,把自家的皇帝和百姓,打包送给敌人!
李景隆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退了个干净,只剩下能把人冻成冰渣的平静。
“把所有的信,都拿出来。”
“一封一封地,念。”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帐内所有人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一封封来自九百年前的信件,被缓缓展开。有的是将领写给妻儿的绝笔,有的是被贬官员发出的血泪控诉,还有的,是潜伏在金人营中的密探,冒死送出的情报。
所有的信,都指向一个结论——
靖康之变,是一场交易。
是一场由大宋顶层士大夫家族主导,旨在废黜赵氏皇族,从而实现家族共治的惊天阴谋!
“……蔡氏、童氏、高氏、朱氏……此数家者,占我大宋八成田亩,控我大宋七成官吏,其子弟遍布朝野。官家欲行新政,削其豪强,触其根本,故此辈怀恨于心,竟不惜……勾连外敌,以求万世富贵!”
当孔承庆用嘶哑的声音,念出这几个家族的姓氏时,帐内的将领们,个个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李景隆一言不发,从帅案下,又拿出一个更大的铁盒。
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宗卷。
那是大明皇家内库的秘档,是从元大都故宫缴获的宋代秘史。
李景隆翻开宗卷,找到靖康年间的部分,一页一页地翻着。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上。
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几个名字。
蔡攸、童贯、高俅、朱勔……
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批注。
【靖康之后,此数家者,族中青壮、金银,皆一夜之间,不知所踪。疑……南下出海。】
李景隆“啪”地合上宗卷,抬起头,跳动的灯火,把他脸上那道血疤照的活过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