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女人。
没穿衣服。
听见铁门响,这些女人没喊救命,也没有抬头看一眼是谁来。
她们的第一反应整齐得让人心碎——
哗啦啦。
铁链响动。
笼子里的几十个女人熟练地转过身,撅起屁股,把脸埋进那一堆脏兮兮的烂草里,浑身发抖。
那是无数次毒打和凌辱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只要顺从,只要摆好姿势,鞭子可能会轻一点。
“别……别打……”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笼子里,缩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看样子顶多七八岁。
她听见脚步声停在笼子前,抖得更厉害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奴婢听话……奴婢学会了……别用烙铁……求求大爷……别烫那里……”
她稍稍侧过脸。
那张本来应该干干净净的脸上,烙着一个黑紫色的“奴”字。
皮肉焦烂,那一块都毁了。
“出来。”
朱五手里的刀把铁锁劈开。
哐当一声。
锁头落地。
那小丫头吓得尖叫一声,疯了似的往笼子最里面缩,指甲在铁皮上抓得滋滋响,那是挠玻璃的声音。
“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奴婢不出笼子!奴婢就在这伺候!”
她把头撞在栏杆上,砰砰响,“别杀我!我不跑!真的不跑了!”
吐完的校尉眼圈红了,想伸手去拉,却被朱五拦住。
朱五脱下里面的中衣,光着膀子,把衣服扔进笼子,盖在那具满是伤痕的躯体上。
“穿上。”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的锦衣卫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脱衣服!”
几十件飞鱼服、中衣被扔进笼子。
“都给老子穿上!”
朱五的声音在大棚里回荡,“不管活的死的,都穿上!今天老子带你们出去!”
角落里,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妇人,手里死死抱着一团破布。
朱五走过去。
妇人没躲,眼神空洞地看着朱五腰里的刀。
“官爷……”妇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敲掉一半的牙,“娃睡了……不哭不闹……能卖个好价钱……”
她把那团破布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
献宝似的递到朱五眼前。
布里头,裹着一只死老鼠。
早就风干了,却被她用一根枯草扎了个小辫子,当成孩子抱在怀里。
朱五看着那只老鼠,又看了看妇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感觉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又在那伤口里撒了一把盐。
这还是人吗?
这仅仅是京师脚下,仅仅是一个商人的别院。
这笼子里的人,有多少是昨晚抓来的?
又有多少是几年前就被拐来、抢来的?
她们曾经是谁的闺女?
谁的媳妇?
现在,她们成了笼子里的牲口。
甚至连牲口都不如。
“头儿……”年轻校尉擦一把嘴角的胆汁,咬着牙,“这帮杂碎……该杀。”
“光杀几个人,不够。”
朱五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把赵四那帮人的脑袋,都给我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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