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大帐。
“把他,给我吊到阵前最高的那根旗杆上去。”
维克拉姆用马鞭指了指外面。
“让他活着,让城里那帮缩头乌龟都看清楚。”
“这就是他们派出来求饶的使者!”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拉杰普特人的鞭子硬!”
。。。。。。。。
旷野的风,将那股子血腥味,送到了洛克岩堡城头。
刘百川吐掉嘴里嚼的没味的肉干,一脚踹在李铁柱的屁股上。
“让你的人省着点炮弹!对面那头老狮子鬼精鬼精的,拿贱民的命来耗咱们的家底!”
李铁柱揉着屁股,一脸憋屈:“大帅,就这么看着他们把人当牲口一样赶上来送死?”
“不然呢?”刘百川眯着眼,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大营,“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沈家那小子去了半天了,屁的动静都没有,八成是让人生吞了。”
旁边的孔承庆摇了摇头,呷了口茶:“商贾之辈,见利忘义,临阵脱逃也是常事。指望他去说动那狮王,无异于缘木求鱼。”
章心斋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敌阵,那双老眼里,全是冰冷的算计。
就在这时,城下响起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哨兵指着远处大喊。
众人齐齐朝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拉杰普特人的大营前,一根最高的旗杆,正被人缓缓竖起。
一个穿着大明儒衫的身影,被绳索捆着,吊在旗杆的顶端,在风里摇摇晃晃。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
但那身衣服,在这片全是异族铁甲的旷野上,扎眼得让人心头发慌。
刘百川一把夺过李铁柱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对准了旗杆。
镜筒里,沈三郎那张惨白的脸,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的儒衫被风吹得鼓起,嘴角还挂着血丝,人已经昏了过去,但腰杆,却被绳子捆得笔直。
“操!”
刘百川骂了一句,把望远镜狠狠砸在李铁柱怀里。
孔承庆和章心斋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被吊着的人是谁时,两位向来看不起商贾的大儒,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竖子……竖子……”孔承庆端着茶碗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竖子不足与谋”,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本以为沈三郎会拿钱买命,会出卖他们,会像所有商人一样,在生死面前,跪的比谁都快。
可他没有。
他被吊在了那里。
像一面旗。
一面用血肉做成的,属于大明的旗。
章心斋沉默着,他转身,一步步走下城楼。
“章老,您去哪?”李铁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章心斋没有回头,只有一个苍老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传来。
“去清点火药。”
“告诉炮营那帮小子,把老夫的棺材本,给老夫……全打出去!”
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水师将士,都沉默了。
他们瞧不起商人。
觉得这帮人满身铜臭,国家危难之时,跑的比谁都快。
可现在,那个他们最瞧不起的商人,正替他们所有人,承担着最大的羞辱。
一个老兵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然后是第二个,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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