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金陵，春寒料峭，江边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

    程母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来到江边码头，今天小丘的货船送了海鲜来，她托他捎带些东西回老家，有一大包村里人找邱意浓定的风湿膏，还有些部队和医院发的用不完的毛巾袜子手套等，正好捎带回去给程父他们用。

    “程婶！”

    小丘正在安排人卸货，见到她就从船上跳了下来，“要捎带些东西回去吗？”

    “对，要麻烦你捎带些东西。”

    程母笑着迎上去，把袋子递给他，还塞了一包金陵的如意糕给他吃，“小丘，要麻烦你了，请你帮我带回去，我老伴会来码头接。”

    小丘接过袋子，笑道：“婶子放心，保管送到，您不回去看看？”

    “不回了，不回了，儿子儿媳工作都忙，我得帮着带两个小的。”

    程母说着，脸上满是笑意，“等天气再暖和点，我再带两个孙子一起回去。”

    小丘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提着袋子上船了。

    程母没在江边上久待，将东西送到就转身往回走，走到码头附近的街口时，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街对岸供销社门口，一个熟面孔正蹲在街边，他面前摆着几束颜色鲜艳的塑料花，正在跟路过的女同志交谈卖货。

    程母走过来时，赵晨光正好卖完几支花，抬头看清是她时还愣了下，连忙起身：“伯母，你好。”

    “你好。”

    程母见他冻得嘴都偏紫了，想着应该早早就出来摆摊了，问他：“你这卖的是什么花啊？”

    “是塑料花。”

    赵晨光忙从地上捡了几朵，递给她：“伯母，给双胞胎玩吧。”

    “别，别，你做小生意也不容易，我花钱买。”

    程母见这些花还挺漂亮的，五颜六色挺鲜艳，红的黄的粉的都有，做工也还算精细，问他：“你这怎么卖的啊？”

    赵晨光连忙回答：“一毛一朵。”

    程母见塑料布上还有五六十朵，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我全要了，你拿线给我捆一下。”

    “伯母，您要这么多？”赵晨光忙问。

    “对，全要了，家里比较素净，这塑料花挺好的，拿回去装扮下家里挺不错的。”

    程母平时是从不捣腾装扮家里的，没这种情调，今天确实是特意来照顾他的生意，把钱塞到他手里。

    赵晨光猜到她的意图，声音有点哑：“谢谢伯母。”

    他将花捆好后，立即给她找零，程母将花收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没要他找零的钱，叹了口气说：“你不容易，你姐姐也有她的苦衷和不易，他们父女两这些年过得很艰难，直到去年才终于摆脱掉所有的危险，你别怨她对你妈妈冷漠。”

    “我没怨，是我妈妈做错了事，是妈妈对不住她。”赵晨光低着头道。

    那个亲家母，程母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说道什么，最后又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给他建议：“这个地方靠近码头，来来往往的都是干粗活累活的大老爷们，他们舍得花钱买烟酒，但不会花钱买塑料花，这种漂亮的新奇玩意儿，要去年轻人多的商业街。”

    “邱家医馆所在的新街口，是金陵最热闹的商业街，人流量比这儿大多了。”

    “你去那边摆摊，肯定比这儿卖得多，在那边摆摊的小商贩也很多，你要早点去占位置，你去得早，就能占到好地方。”

    “还有啊，我在金陵没看到过卖塑料花的，你这价格其实还可以再高点，最好是一束束捆好卖，比让人一朵朵挑来选去卖更好些。”

    赵晨光对金陵不熟悉，虽去过一趟医馆，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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