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筷子都攥紧了几分。

    饭桌上，沐柚妤碗还是没空过。

    江凉锦和沐枔给她夹菜，隔着一人距离的沐希也注意着她，倾安和宋路景抢着给她递水果，众人都围着她转。

    围着她说话。

    江爷爷兴致很高，一个劲地找话题。

    沈宁慕和江肃也忙着附和，加上倾安这个氛围担当，气氛倒也算热络。

    只有江迹和江思千，尴尬地食不知味，恨不得这顿饭赶紧结束。

    吃到一半，沐枔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让桌上所有人听清：“江爷爷，听说前些日子，阿锦大伯这闹出些动静？”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几分。

    江凉锦听到“阿锦”两字，挑了挑眉。

    这还是枔枔哥哥第一次这样叫他呢。

    沐柚妤知道，哥哥是要在明面上给自己和阿锦撑腰了，不由骄傲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闪过一丝小得意。

    其他人等着他后话。

    江肃和沈宁慕的动作顿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江爷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出了两个孽障。”

    “孽障”二字，说得不轻不重，却让低着头的江迹和江思千身子又是一僵。

    沐枔淡淡颔首，语气平静：“倒也算不上家门不幸，不过是人心不足，总想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抬眸，目光落在江迹身上，莫名让人心里一凉，“江迹是吧？”

    江迹猛地抬头，对上沐枔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喉结滚了滚，看样子有些紧张：“是……是我。”

    沐枔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几月前在医院，你替江桓顶罪，躺了半个月病床，这事，江爷爷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这话一出，沐柚妤坐得又直了几分，眼底满是替江凉锦的愤愤不平。

    江肃和沈宁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江爷爷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江思千更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了桌上。

    果然是来撑腰的吗？他们不会被赶出家吧？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江迹的脸色白了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强撑着开口：“是……”

    “你倒是聪明。”沐枔轻轻靠在椅背上，“知道谁是真心待你，谁是把你当枪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迹，又意有所指地看向江爷爷，“江家的规矩，向来赏罚分明。有些人，仗着自己是长子，肆意妄为，把旁人的善意当筹码，把晚辈的前程当垫脚石。”

    他没有停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这种人，不配待在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