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格外漫长。
可是江凛对她,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耐心?
心弦莫名一颤,某种猜测在成型,祝遥笛及时止住:“……嗯。”
-
吃完饭两人一同下楼。
已经十一点多了,祝遥笛打着哈欠坐进江凛的车里。
夏夜微燥,车里开着空调,冷风吹散满身疲惫,也吹来困意。
“很累?”江凛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
“嗯。”祝遥笛靠着椅背,肩膀微微下耷,却又打起精神同他说话,“两个心脏修补手术,时间比较长。”
“中间没休息?”
“没时间休息。”
无精打采的声音越来越低,江凛把风口调了调,“累就眯会儿,路不远,不需要你陪我说话。”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要休息,听他这样说,祝遥笛不再客气,把座椅靠背调整了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阖上了眼睛。
从二院到春景华府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到了目的地,江凛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副驾上的女人头歪靠着,闭着眼,呼吸轻微。
才过去十分钟而已,竟然已经睡熟。
江凛没叫醒她,俯身过去,替她松开安全带。距离近了,女人发间的清香窜入鼻底,令他失神一瞬。
祝遥笛睡觉一向乖巧,双手抱肘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简直跟大学时期一模一样。
那时他们偶尔会去酒店,抵足而眠的日子里,她就像这样抱着自己,也贴着他。
撑在靠背上的手臂停留许久。
江凛垂眸,放轻呼吸凝视。
她睡得沉沉,脸被靠背微微挤压,发丝贴着半边脸颊倾泻而下,落在伶仃瘦削的肩头。
她瘦了。
瘦了好多。
好像也更不爱笑了。
江凛向前倾身,抚开面颊上的头发,看着她净白的脸,微颦的眉心似拢有轻愁,令她显出几分憔悴。
好像不止是憔悴的问题。
“祝遥笛?”
江凛喊她一声,仔细看她的神色,“是不是不舒服?”
祝遥笛思绪混沌,慢慢睁眼,“……嗯?”
“不舒服?”
“……有点胃疼。”
胃疼?
江凛皱眉,低声说:“以前没这毛病。”
听他说到以前这个词,祝遥笛恍惚清醒过来,她不由自主被带走思绪,想起他们的以前。
她曾见过江凛这样的眼神。
那一年她第一次用兔子做实验,因为推药过多使得兔子直接死了,他得知后赶来南医大,抱着沮丧的她安慰:没关系,万事开头难,你别哭,我心疼。
是的,心疼。
那时他就是这样的眼神。
心口犹如被针扎了下,祝遥笛躲开视线:“没事,不严重,可能是晚饭吃急了。”
“真的没事?”江凛撑起身,看了眼窗外,“去买点药?”
祝遥笛顿了顿,摇头说不用。
夜色深浓,密闭车厢里的两人,就这么嵌在昏昧的光影里,令人情绪恍惚。
不能再这样下去。
祝遥笛低头,找到包拎到手中,“我回去了,今晚谢谢你。”
江凛推车门,跟着下车。
祝遥笛:“你回去吧,这里不能停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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