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啦,”韩笑眨眨眼,“你需要镇场子。”
他莞尔,“也可以这么说。嗯,还要和家族信托那边通话,确认年度资产分配的执行情况,以及……给一些老前辈拜年。”
韩笑有点意外,“唔,我以为从身份上说,你是那种等着别人上门拜年的。”
“有些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也不方便总是出门,我主动一分,某些事就能更安稳十分。”
秦巍捏捏她的脸,“平日里大家彼此照拂,我也要给他们面子。”
韩笑已经大致明白他说的老前辈都是什么角色了。
这显然不是公司或家族成员,也不是寻常的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我要一起吗?”
“看你,如果你愿意,那当然很好。”
-
大年三十清晨。
晚上又断断续续下了一夜的雪,日出后就停了,城市笼罩在洁净的冷冽气息里。
体能训练团队的老师们都回家过节去了。
韩笑也睡了懒觉,醒得比往常略晚。
她打着哈欠来到大厅里,就望见一道高大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正在和人语音通话。
男人穿着熨帖的银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那流利低沉、带着西西里韵味的腔调里,透出几分熟稔和敬重。
韩笑端起一份黑麦鸡蛋三明治,拿了一杯温热的姜枣撞奶,就坐到了沙发上。
她的意大利语水平还在稳步提高。
只是某人讲起意语和说母语是一样的,速度快得离谱,连读又很厉害,她聚精会神也只能听懂一小部分。
韩笑一边啃三明治,一边努力分辨着那些词汇。
“Il mediCO ha dettO… Sta migliOrandO.”
(医生说……情况在好转。)
(Sì,lei viene COn me.”
(是的,她和我一起去。)
韩笑托腮看着他。
大厅里很安静,管家和佣人们都不在了。
她也能听到一些电话那边的声音,但对方讲话速度更快,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而且口音太重了。
自己这边还在琢磨第一句话的意思,那边已经说完十句了。
秦巍侧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隐隐带点笑意。
通话又持续了两分钟。
“A preStO,ZiO. FeliCe AnnO NUOvO a tUtta la famiglia.Che la prOSperità vi SegUa.”
(回见,舅舅。祝全家新年快乐,愿繁荣常伴你们。)
秦巍挂断通话,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中,似乎在沉淀情绪。
也仿佛在切换状态,进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模式。
片刻后,他再次划开手机。
电话似乎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没有寻常的问候,对面传来一个极其苍老、缓慢、却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男声。
“PrOntO?”
“BUOngiOrnO,PrOZiO.”(日安,舅公。)
秦巍的声音变得异常沉稳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格外准,带着充满仪式感的尊重,却也有几分疏离。
那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撒娇或亲近,更像是两位地位对等的古老家族代表在进行正式接洽。
韩笑努力捕捉着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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