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既然您都这麽说了,那麽不要误了探视的时辰就好。」
阎罗大君捻着自己威严的胡须,点头提醒道:
「如果您能准时抵达零号囚犯的监禁处,或许能赶上他在今日的心灵轮回呢,那位阁下需要来自您的帮助,这一点毫无疑问。」
「感谢您的仁厚。」
先知点了点头,看向眼前的伊瑞尔。
她怀里的那一大摞生死簿副本已经被其他同事接过,阎罗大人没有让他们散去,於是这些种族不同的判官们便跟随在阎罗大人身後,同时竖起耳朵听眼前这有趣的一幕。
伊瑞尔得到了允许,她握紧拳头,怒视着维伦,大声说:
「我被从燃烧的安波里村抓走的时候,那些残忍的兽人正在整个影月谷四处杀戮,那麽多族人都被杀死,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被带去兽人的要塞里当奴隶。
那些残暴的混球们把我们丢进竞技场,让我们互相厮杀取乐,他们不给武器让我们赤手空拳的战斗,必须杀死同伴才能活下去,如果不战斗就会被他们全部杀死。
但哪怕活下来也是活受罪。
我们在那矿洞里没日没夜的劳作,一名女祭司一直在鼓舞我们,哪怕她自己都被兽人砍掉了尾巴,但还是坚持说守备官们一定会来救我们,她说先知一定不会放弃我们。
我们就那麽互相鼓励着,我们认定兽人不可能攻破卡拉波神殿,我们认定您一定会在看到兽人的残暴之後就带领战士们发起反击。
直到卡拉波神殿的奴隶也被抓来,直到沙塔斯城的奴隶也被抓来,矿洞里的奴隶越来越多,祭司却越来越痛苦。
在某一夜我亲眼看到一直鼓励我的祭司拿着矿镐偷袭看管我们的兽人,她不可能是那些暴徒的对手,但她依然那麽做了。
她绝望了!
一直表现的比我们更坚定的祭司先我们一步拥抱了死亡。
但在她寻死之前,她的心就死了。」
伊瑞尔回忆这些事情甚至双目通红,可惜亡灵已经无法流泪,她的语气哽咽着,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带走那种刻在灵魂中的绝望与痛苦。
她用一种咆哮的声音对维伦喊道:
「我理解我们人少,我理解您为了保护族人一直试图和兽人交好,我也理解您天性仁慈不忍看到杀戮和流血,我更知道我们一直被恶魔追捕必须低调行事。
但为什麽?
为什麽在那麽多族人都死了的情况下您还要和一个懦夫一样四处逃亡?难道我们德莱尼人没有力量吗?难道我们都是一群软蛋吗?
难道我们除了逃之外就没有第二种应对灾难的方式吗?
难道...
难道我们都白死了吗?
那位祭司为什麽会自杀?告诉我,先知,你是最睿智的圣光神选,告诉我,那样一个被圣光锺爱的高洁灵魂为什麽会绝望?」
伊瑞尔太痛苦了。
进行最惨烈的回忆是亡灵们必须要避免的行为,因为他们的特殊存在,一旦沉浸在绝望的回忆中往往会引发比真实痛苦更可怕的折磨,无脑而疯狂的怨灵就是这麽诞生的,那些怨灵们常年被困在最绝望的记忆中无法自拔,便会盲目的进攻一切靠近自己的生命来宣泄痛苦。
但伊瑞尔很坚强。
她没有被痛苦击垮,只是在发泄之後很快冷静下来。
她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睛,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表情,又从同事手中接过那一大摞自己要完成的工作,随後用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语气,对维伦道歉说:
「抱歉,先知,是我太激动了,我不该如此恶毒的向您质问,您是德莱尼人能找到的最完美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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