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意外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块尖锐的碎石在她眼前越来越大。
「砰」
长女的半张脸都被砸的扬起,一直遮挡住面孔上半的漆黑面甲终於脱落,露出了点缀血泪的面颊,又在白虎的拉扯中飞跃而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砸在了已经千疮百孔的裂谷中。
这下她是真没办法继续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每一次对艾斯卡达尔做出恶意的举动都会招致厄运降临,反覆数次而且不断提升能级的厄运反噬已经抵达了真正的「致命级」。
这一次她就本该迷失於无尽时空,虎大圣把她救回来是因为她这套神灵之躯还需要被回收为高纯度幻磷,而且死亡不愿意看到一个宇宙级灵魂就这麽迷失在初诞者塑造的混乱时空中。
这太浪费了。
冰冷的哀伤剑架在了维持着不雅观的鸭子坐,全身上下布满了累累伤痕的长女脖子上,那被黑伦度斯的轰炸彻底撕裂的翅膀就在不远处融化的岩石中。
她此时的状态像极了被撕掉翅膀的天使,已经山穷水尽。
「说点什麽吧,好给你刻墓碑。」
虎大圣仰头饮下骨尘酒,用自己夸张的酒艺为它恢复宝贵的精力,它说:
「德纳修斯的遗言是『你不敢去赌...』,真是抽象的要死,和祂那阴暗但可笑的人生一样抽象。
我希望你的遗言能有点艺术感,毕竟如果轮回之塔的囚笼前都插着这样的抽象墓碑,我的道场就真的毫无格调可言了。」
长女知道,自己的复仇已经到此为止。
天命的破碎赋予了她一份强而有力的道途,可惜她却没能完成对任何一个凶手的惩戒,首席造物者给予她命运之矛时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长女不是战斗型永恒者,追逐力量与复仇从来都不是她应行之路,她总是会走上错误的道路,迎接错误的结果。
就像是身为恪职者时无法保护天命,身为复仇者也无法为破碎之物寻回道义。
她的一生就像是她在晋升堡垒为那些圣杰和候选者传授的晋升奥义一样,空洞又苍白,明明拥有永恒者中首屈一指的华美外表,但在外壳之下却找不到任何坚定到足以撑起人生的力量。
是她不够坚定或者不够努力吗?
不尽然。
今日的结局或许在长女选择将「晋升与超脱」诠释为「遗忘和逃避」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那麽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抵达正确的终点。
「这样软弱的我...果然什麽都保护不了...」
血泪自长女的眼角流淌,覆盖在那从未乾涸的泪痕之上,那是她为自己和天命的最後悼念。
泪水从未乾过,就像是悲伤从没停止过。
这句遗言确实还不错,虽然也很抽象,但最少能让虎大圣点点头。
哀伤剑划过精准的轨迹,洞穿长女的胸口,轮回的鸣钟奏响代表着超度开始,在艾斯卡达尔亲自护持下,白色的光芒不断激发成能量圈,引导着她的宇宙级灵魂向她该去的牢笼前进。
在不远处的碎石山坡上,原侍神者领袖正捧着生死簿奋笔疾书,把自己所见证的一切都记录在册,作为长女的灵魂在日後经历无尽轮回时的证明材料。
这是艾斯卡达尔超度的第二位永恒者。
第二个宇宙级灵魂在轮回道途的洗刷下带来的道途反馈让白虎那闪耀着微光的心能之躯出现了破损,就像是皮肤之下蕴藏着一座即将爆裂的火山。
轮回道途在壮大,它在催促着白虎点燃神火。
眼下这个道途回响已经达到了它此时的阶位可以承受的极限,虽然距离白虎真正拥有轮回神性还没过去多久,但无奈它亲手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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