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和族群的起源,甚至可以说是宇宙的起源。
你就算能看懂它也没用。
初诞者密文只有在创世之地才能激活出其独一无二的『和弦』特性,离开了那个苛刻的能量环境,这些密文组合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它不是信息的载体,它就是信息本身。」
三集美如听天书,她们并不十分理解初诞者的存在与那些家伙独特的力量形式,但她们相信虎大圣的判断,就算艾斯卡达尔在诓骗她们也无妨。
人家现在是三集美的大领导,她们还敢当面戳穿大领导的胡吹六哨不成?
不过新的问题随後浮现,指控者上前抚摸着那些点缀血色刻印的巨岩,她迟疑了几秒,问道:
「如果整个雷文德斯真的是德纳修斯大帝的罪碑,那祂到底承载着多少罪恶,才能让罪孽的记录遍布整个雷文德斯的大陆架。
祂的罪孽是如此的夸张以至於都可以成为创生的基石,但罪碑的铭刻是有一套具体规则的。
罪碑不允许玩弄文字游戏,就以最直白简练的陈述描绘罪孽,从这个标准出发,只要这些初诞者密文的信息密度不算太糟糕,那麽就算大帝每天做十件坏事都不够书写这麽庞大的罪孽。
更何况,不是所有坏事都能被视作罪孽记录在罪碑上,罪罚道途对此有明确的评判标准。
大帝也不可能把雕刻自己罪碑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如您所说,初诞者密文只有在特定环境下才能被视作信息本身,因此我能得到一个稍显荒诞的答案。
要麽是大帝自己在每天夜里都会避开所有温西尔和自己的忠仆,亲手握着凿子,撅着屁股躲在雷文德斯的大地之下,一锤一锤的记录自己在白天花费每一秒钟所犯下的可怕罪孽,并在黑暗里发出满足而渗人的笑声。
要麽,这块罪碑在它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成型。
大帝没有犯下这些罪孽,祂天生就是承载着罪孽诞生的...不,这麽说不准确,或许这才是德纳修斯大帝的本质。
祂的存在就象徵着星海万界的所有生灵会犯下的罪恶,祂经常自诩『罪孽的化身』,那不是一种用於宣扬威能的夸张,那是平铺直叙的事实。」
这个结论让三集美再次沉默下来。
在白虎的注视中,感性一些的女伯爵上前抚摸着那已经接近完全风化的巨石,上面的血色印刻已经淡薄到只剩了一层斑驳的痕迹。
她低声说:
「我还记得在我当年抵达雷文德斯时,大帝还没有如今这麽阴霾,那时候的祂甚至可以称之为『贤君』。
祂在诞生时就承受着天命约束并定下的种种罪孽,祂必须对那些罪孽感同身受,才能更公正的执行罪罚和赦免,这是祂被赋予的天职。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德纳修斯大帝的本性并不邪恶,只是因为背负着世间诸罪才让祂宛如宿命那样最终被罪孽所吞噬?」
「并非如此!」
虎大圣对这种猜测嗤之以鼻,它摆着爪子说:
「祂肩负着职责与使命并不能成为祂选择堕落的理由,更无法作为开脱的藉口。
我见过最荣耀的猎手,也处决过最堕落的猎物,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如果德纳修斯真的在乎祂被赋予的职责和使命,那祂反而绝不可能如现在这样与罪孽亲密无间。
我听说过那些最擅长犯罪的灵魂反而会成为最无情的夜巡者,拚了命阻挡他的城市中发生的每一起罪过,德纳修斯本也有这样的机会,但祂却选择了坠入黑暗。
祂的结局恰恰证明了祂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使命,所以才遭受了使命的惩罚与反噬。
种什麽因得什麽果,无非都是自作自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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