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池之中。
相反,德纳修斯大帝罕见的离开了自己的「阴暗巢穴」,并站在一处窗户边,似乎在眺望外界的风景。
但祂看不到任何东西。
祂的眼睛被萨格拉斯之焰灼瞎了。
那不只是器官层面的损伤,黑暗泰坦极为凶残的夺走了德纳修斯的视力,将用双眼查看万物的权力从大帝身上剥夺,以此惩戒祂的阴谋与大胆。
而且这里是在纳斯利亚堡的地下,那窗户只是装饰品,根本看不到外界,就连窗户透出的光芒都是贴心的恐惧魔王们用魔法实现的光影效果。
它们希望这点小把戏能让自己的主人感觉到舒适和愉悦。
大帝披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衣装,但也无须担心大帝「走光」,因为祂此时的神灵容器早已在邪能和死亡的冲突下化作了怪物一般的形态,曾经的优雅与无上容颜早已成破碎之物,如果曾经的大帝看到现在的自己,怕是会立刻提着魔剑冲过来砍死这个丑八怪。
祂甚至连维持一个优雅的发型都做不到了。
那就像是枯瘦而扭曲的吸血鬼们那样,被摧残严重的脑瓜子上只剩下了几根灰白色的发丝,看起来非常落魄。
然而当大帝站在黑暗中,当那血红色的披风垂落於地面与身後的黑暗融为一体,而血池的波涛翻滚宛如怒涛一般。
在这黑暗之地还有无声自动的乐器演奏着一曲舒缓的音乐时,似乎曾经的德纳修斯又回来了。
但这可能也只是个幻觉。
提克迪奥斯没有打扰大帝今日罕见的「雅兴」,犹如忠仆一般悄无声息的躬身後撤,它侍奉过大恶魔君主,在艾瑞达人尚未加入燃烧军团时,恐惧魔王甚至直接听从黑暗泰坦的命令,第一领主并不缺乏「职场经验」。
他知道,上位者表现出忧伤与悲痛时,别傻乎乎的跑去揭人家伤疤,留他一个人在那emo就好,扮演「知心大哥哥」并不能促进你和上司的距离,如果上司让你滚反而是好事,毕竟一旦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那结果嘛,啧,不太好说咯。
但它想走,大帝却不给它耍滑头的机会。
「今日的阳光如何?」
德纳修斯语气沙哑,宛如两块岩石碰撞那样问道,提克迪奥斯停了停,瞥了一眼大帝眼前的假窗户,低声说:
「今日阳光罕见的不错,来自灰烬荒野的圣光又开始活化了,或许我们应该以您的名义去一趟...」
「但这只是个假窗户,是忠诚的下属为了帮助无能的主人照顾那可怜的自尊心而玩弄的小把戏,你们模拟出了风和光热,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哎,我不该因为情绪没控制好就把那两个侍奉我的纳斯雷兹姆拖入了血池,我向你道歉,提克迪奥斯,因为我的失控让你损失了最好的下属。」
大帝叹气说了句,理智到不像是一个被折磨的疯子。
这真的把提克迪奥斯吓了一跳,它甚至怀疑自己阴森恶毒的主人是不是被什麽脏东西替换了?
卧槽,居然道歉?
那两个家伙不会察言观色,没能依靠自己躲开危险,这难道不是它们的错吗?所有恐惧魔王都在嘲笑它们的可悲失败时,你作为尊贵的主人居然跑来道歉?
你踏马怎麽软弱成这样?!
这样的德纳修斯该怎麽带领它们决死反扑?
这一刻,第一领主心里居然真的有了种「吾命休矣」的绝望感,它认为自己凶残而狡诈的主人肯定是已经接受了结局才会如此软弱。
「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觉得因为我的失误让你损失了人力,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很不利。」
大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