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砸进了无垠的虚空象限里。
就像是更广阔宇宙体系中的虚空之海,连接着不同的宇宙与次元,任何沉入其中的倒霉鬼都会被这宇宙之间的隔绝力量迅速同化成最基础的粒子。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这虚空象限中长久存在,除非你有一艘「船」,是的,除非有一艘船在你即将溺亡的时候将你打捞上来。
亚煞极感觉到了窒息,它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迅速分解,而唯一能救它就是那艘正航行於虚空象限中的船。
一艘具有标准的艾泽拉斯风格的风帆战舰。
多麽漂亮的船啊,海盗的黑帆悬挂在前後十三根桅杆之上,无数的幽魂穿着各色各异的奇装异服攀行於巨龙肌腱鞣制的缆绳之中,还有傻乎乎的鱼人们站在船头引吭高歌,为水手们下流的歌唱伴奏。
在那极有节奏的歌声中,一位穿着黑色风衣,带着海盗船长帽的家伙意得志满的抓着舵盘,还做出很装逼的酷炫动作,指挥着自己心爱的「老婆船」游荡於这万物消融的鬼地方。
亚煞极在呼救。
它在沉默之前挥舞着自己的触须呼救,却没能让这艘驶过它身旁的船停留一秒,只有在那船远去的那一刻,抓着舵盘的海盗船长才带着三分好奇三分嘲笑三分鄙夷以及一分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不是没听到亚煞极的呼救。
他只是懒得救它。
谁让这鬼东西居然敢挑衅小老虎,卧槽,你不知道小老虎未来要给本大爷带好酒品尝的吗?要是救了你,那我缺的美酒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而就在那海盗船长看向亚煞极的那一刻,在目光接触的瞬间,一切的「幻象」都在这一刻尽数剥离,在亚煞极脑海中响起「san归零,灵视爆发」的警告声中,它终於看穿了这祥和一幕的真谛。
哪有什麽船?
哪有什麽歌唱的海盗?
哪有什麽无垠的虚空之海?
那都只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虚空心智拚了命帮助自己「合理化」眼前这惊恐一幕的伪装罢了,在它眼前是一头身高万丈的深渊之神蠕行於一千万个崩碎的世界废墟组成的死寂之地里。
那深渊之神披着破碎的黑袍风衣,如兜帽般遮挡躯体,胸前悬挂着深渊之印,无数的苦难与绝望从其中洋溢而出,没有双臂但在那黑袍之下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蠕行的黑蛇之须,破灭之风吹动那破碎的黑袍,让兜帽之下的无垠黑暗里呈现出七个大小不一的红色星点。
在那千万真理之目睁开的一瞬间,来自「寂静者」的邀请在顷刻间击碎了亚煞极最後的一丝理智。
上古之神疯了。
因为它直视了深渊,而深渊对它竖起了中指。
但下一秒,它眼前的一切宛如接触不良的电视那样冒气雪花干扰,又恢复到了无垠的虚空象限,深渊之神又变成了那艘航行的黑船,而那击碎心智的邀请则变作下流水手们的航海歌谣。
那艘船远去了。
它丢下了亚煞极,就像是丢下了一样无足轻重的垃圾。
精神破碎的吞世者坠入了无垠的虚空之中,它要死了,於是它下一个要觐见的便是死神。
血红的玫瑰自那黑暗之龙盔甲的指尖洒落,掉落在黑冰封冻的世界之塔上便化作殷红的鲜血,持镰的死神端坐於精灵风格的阴寒王座之上,那王座左边的扶手由阿格拉玛的破碎之手塑造,右边则插着阿曼苏尔的法杖残片。
他的左手佩戴着漆黑之戒,右手把玩纯白之戒。
在那全覆式的战盔中唯有一双冻结万物的眼睛盯着那个坠入自己国度的破碎之魂却不去审判它,因为这可怜虫也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它没有资格接受审判,亦没有资格拥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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