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拥抱那灰飞烟灭的安宁。
德纳修斯大帝只给了它们痛苦不愿意施加赦免,那邪神不愿意做的事,就让白虎来完成吧,若祂不愿履职,那祂就没资格继续挥舞死亡神力。
或许从今日起,「赦免」将不再是德纳修斯的权能,从今日起,轮回之主将接替不称职的神完成这份死亡的希冀。
所谓轮回是恩赐亦是解脱,这份死亡赋予的神力就应该被用在这种被恶意塑造的黑暗之地中。
那些记录血色猛虎放纵兽性的暴虐残杀生灵的画面不断在艾斯卡达尔眼前翻滚,这种看着「另一个自己」在杀戮中堕落成魔的景象还挺有意思,就像是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另一段人生。
说实话,有时候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已经够极端了。
毕竟一头宣称优胜劣汰,将丛林法则视作唯一戒律的野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算不得善者,但和鲜血死神的所作所为相比,白虎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宽容无上的菩萨。
它看着眼前轮回道途的回响里迸发出的那些画面,在维持轮回之主力量释放的同时去思考自己和鲜血死神最大的不同在於何处?
是自己完成了人性与兽性的融合?还是自己在选择成为武僧时就明晰了「以武止戈」的追求?亦或是在上古之战中为星魂立下的守护誓言?
不,这些都不是!
德纳修斯大帝认为祂在时间线中找到另一个艾斯卡达尔并精心培养,就能塑造出最合格的「白虎杀手」,但祂似乎并没有真正察觉艾斯卡达尔与其他艾斯卡达尔的不同。
白虎选择成为野兽,但它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野兽。
想要狩猎艾斯卡达尔就得对它足够了解并化身为比它更凶残的野兽,但对白虎足够了解时就绝不会化身为野兽,一切堕落为野兽的生灵也无法成为并超越艾斯卡达尔。
这姑且可以称之为「白虎第一悖论」,大帝陷入了其中。
大帝只是模仿了一个外形,祂训练出了一头凶残无比的嗜血之兽,但这又有什麽用呢?
等到德纳修斯发现纯粹的野兽之路只能诞生出鲜血死神这样无法「超脱」的凶残之辈时,祂也已经再无第二次尝试的机会了。
甚至阴差阳错中让艾斯卡达尔亲眼看到了如果当初自己选择放纵兽性後会塑造出的灾难性的结局,这让白虎本就坚定的心智更加确认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让它的心境更臻至完美。
它是对的!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能用他人的错误来验证自己的正确正是无上美事啊,终於,艾斯卡达尔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喊出那句名言了: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你只是养出了一头劣质的赝品,大自然感谢你送上的食物。」
它如此说着,那包裹白光的灵体在血海之下张开双臂,左爪上浮现出晋升鸣钟的投影,右爪上托举轮回之塔的幻象。
於阎罗猫的威严咆哮中,轮回道途的回响在这一刻伴随着白虎的意志燃烧而不断的暴增、劲增、霸增。
白色的轮回光环宛如音波一般自这黑暗深沉的痛苦深渊中向外扩散,在那鸣钟的回荡下,一整个绝望世界的灵魂皆已疯狂。
它们不想再被拘禁於此受苦了,它们想要安息。
等到鲜血死神发现无垠血海的海平面以一种让它心慌的速度不断下降,整个血海都开始沸腾,那组成血色波浪中的每一滴痛苦血珠都开始脱离它控制的时候,它也感觉到了败亡的危机。
它无法理解艾斯卡达尔用什麽方法破除了无垠血海的环境,但它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阻断白虎,那麽留给自己的下场只能是沦为星魂之爪的口中餐。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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